算忧生眼波未动,只敛眸静静地饮下一口茶,便听千婉暮接着道:“听闻之前朝别赋曾经来过算家——想必公子也见识过他的手段和野心了罢。其实细细想来,自从阳家动乱开始,朝家便一直在修真界各处动作,搅得众人不得安宁,若坐视其一家独大,他日你我未必还能守得住这一方净土。”
“
', '')('所以算公子——何不趁如今朝家内乱、朝别赋意在南洲之时,你我三家合力,直取昀时,断了朝家根基!”
算忧生慢步走在游廊上,檐外日光正盛,院中树枝的倒影从他身上缓缓划过,廊下一尾鲤鱼跃出池塘,漾起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涟漪。
千婉暮来时,他便已经猜到了对方来意,只是没想到离相月真的打算向朝家动手——安宁什么的都是虚话,他们心知肚明,一旦几大世家在明面上对立,只会让本就不再稳定的修真界彻底陷入混战之中。
故而方才他并未立刻答应对方联手的请求,而是委婉表示兹事体大,自己还需要与父亲商议,又让千婉暮在算家稍微休息几日。
除却这点考量,其实在千婉暮到来之前不久,那位在太微府中任职的御延龄曾借着与说知难的交情向算家提出了会面请求,以大家同属南洲、唇亡齿寒为由,表达了御钦霄希望算家出手与御家一道抵抗朝家的意愿。
先前灵矿价格异常时,算忧生按兵不动,并未参与到金礁的角逐当中,因此司家被灭、众世家灵契被卷走后,算家反倒成了损失最少的那一个。
现在主导修真界局势走向的抉择权正在算家的手中,全看算家如何选择。
正在思索间,算忧生抬起布满忧虑的双眼向庭院中望去,不想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影。
但见庭中落叶萧萧,一人负剑立于树下,正垂眸静静看着面前落在自己屈起指节上的一只鹊鸟,黑发与鹤氅一同随风飘扬,气质如凌风苍松。
算忧生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人面前,语带惊喜道:“四弟你出关了!恭喜你成功突破了出窍后期!”
算无名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凛冽锋利,仿佛涤荡着凌厉剑气,只不过下一刻便被主人压了下去,仿佛只是平静水面上激起的一点波纹。
算无名扬手放飞了那只鹊鸟,朝算忧生道:“何事烦忧?”
算忧生笑道:“并无烦忧之事,我本来估算着你出关之日将近,过几天便叫悯心他们去小洞天接你,不想今天便在这里见到你了。”
算无名看着他:“你瘦了。”
算忧生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四弟这样心细,倒教我这做兄长的自愧不如了。以你的心性修为,正好与我互补,相信你我兄弟齐心,定能……”
算无名闻言却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打断他道:“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你要照顾好自己。”
算忧生张了张口,剩下的话语被苦涩淹没,他望着亲弟冷峻的眉眼,低声问道:“你……还是要走么?”
算无名沉默片刻,终是点点头,见算忧生面上涌起失落,又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正在这时,一声笑语却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僵持的气氛。
“好个兄友弟恭,实在令奴家艳羡不已呢。”
算无名眼神一变,连忙转身将算忧生护在身后,定定看向声音来处,冷声斥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现身!”
便见墙边檐下影子一动,紧接着走出了一个罗裙女子来,算无名却丝毫不敢放松,紧紧盯着对方脚步——能够悄无声息潜入重重阵法守卫的算家庭院,足见其人修为高深。
那女子径直走到两人近前,似是没有感受到算无名身上的杀气,只抬眼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忽而笑了出来:“原本尚不觉得,如今近看起来,倒是长得和西楼姐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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