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断把利益最大化。
借着接下来的刺杀,他直接或间接地与几个世家见面、谈判,然后将对方想要的那部分情报卖给他们——他来平都一趟,可不是来做一次性交易的。
就在酒店里、就在那两人翻云覆雨的间隙,他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赚得盆满钵满——就让这两个傻瓜再多嚣张几天吧,姚宛这样想着,等到他甩手离开时,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给这两个替死鬼。
——这,就是他给他们的报酬。
“先生真不愧是精明的商人,确实是将每一个人的价值都利用到了极致呀。”两人说话间,已经开车来到了远离机场的一片空地——那里正停着一架直升机。
姚宛用枪死死顶着驾驶座上的人:“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同伴早就被我雇佣的另一队杀手包围了,就算他实力再强,一个人单打独斗也敌不过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凶徒。”
他说着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像,画面中,那长发青年被人反绑着双手用枪抵在墙上,半边脸被鲜血染红,看起来生死未卜。
车身微不可察地摇晃了一瞬,姚宛缓缓勾起嘴角,盯着前面人惨白的侧脸笑道:“如果你想救他,就按我说的去做。”
车子停了下来,姚宛抵着人趴在前机盖上,眼中闪过阴险的厉光:“没想到你这么在意他。”
那人静静伏在车盖上,问道:“先生还想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
“既然如此,”姚宛扣下扳机,恶狠狠道,“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说时迟那时快,青年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弹起,抬腿狠狠踹在姚宛手腕上,只听“砰”的一声,打歪的子弹射穿了车前玻璃。
转眼之间,两人的形势便翻转过来。
那青年将姚宛踹倒在地,以膝盖压在他后背上,又掰过他持枪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将枪抵在了他太阳穴上。
姚宛顿时连呼吸也滞住了,忙喊道:“住手!住手!你不想你同伴活命了么?”
“姚先生,我想您是搞错了什么吧,”那青年抬手按住他脖颈,在他耳边嘲道,“我为何要让他活命?他若死了,报酬便归我一人所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姚先生居然想不到么?”
听着他话语中的笑意,姚宛没由来地打了个寒噤,于是连忙改口道:“那好!那好!你放了我!我替你杀了他!报酬全归你——不仅如此,我用情报换的钱也可以分给你——不不不要杀我!”
“诶,姚先生这话又搞错了,”青年轻笑一声,鼻息抚过姚宛后颈,像是毒蛇吐信一般,就听他轻轻道,“我不是您的保镖,要您的酬金作甚?”
什么玩意儿前言不搭后语的,难道这人刚才在车盖上被撞坏脑子了?姚宛第一反应便是这样,可随着对方的话语在自己脑子里转过一圈,他忽然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个漩涡,将他一把吸了进去。
什么叫做……不是他的保镖?难道一开始——姚宛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从飞机场出来时的场景,当时他已经接到了保镖发来的暗号,于是走在去搭顺风车的路上——
可是假如给他发消息的,根本就不是他一开始雇佣的保镖呢?
——难道一开始,他就上了贼船?
想到这里,姚宛顿觉如坠深渊,忍不住发起抖来——他以为布局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道一开始,自己就在别人的局中!
而他还傻乎乎地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久的戏……
“你……你到底想怎样?”姚宛牙齿开始打起颤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接着立马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既然你不是保镖,我也不会为难你,咱们可以合作,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我!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