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厌波看向他沉思片刻,方才又斟酌着开口道:“阁下与弃凡是何关系?又为何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被他这样一问,聆抒怀一时卡了壳,只因这两个问题他确实从未想过,不过下一刻他便面不改色道:“不久前我为他所救,与他一见如故,引为知交——好友平白受此劫难,我总要替他搞清楚缘由罢!”
说着作势威胁道:“若是你敢有半个字作假,休怪我令整个御家顷刻间灰飞烟灭。”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皆面露惊讶,御厌波先是轻
', '')('轻叹了口气,而后才继续道:“先生自是高人,我怎敢欺瞒于先生?只是此事确实是无奈之举……”
御厌波十七岁时,小弟御弃凡才出生,彼时南洲世家纷争正盛,他自幼在阴谋诡计中长大,因此对这个小弟的到来十分欢喜。
御弃凡满月时,恰逢御厌波的青梅竹马之一姜濯缨从算家学成归来,姜濯缨天赋绝伦,又在算家师从当世最精通卜卦阵法之术的算衍天,俨然是日后御弃凡继任家主之位的左膀右臂,于是御弃凡便让他为御家算了一卦。
然而结果却令两人大为震惊——卦象显示,御家将遭逢灭顶之灾,而这劫数,恰好应在御二公子身上!
尽管御厌波将此事百般压下,消息仍旧不胫而走,一时间人心惶惶,众人纷纷请求当时的御家主、厌波与弃凡的父亲出面解决隐藏的祸患,最后是御厌波以自己的性命与御家的前程做担保,用灵契发下毒誓,暂时留下了御弃凡的性命。
本以为此事就此被压下,可随着御弃凡年岁渐长,他逐渐开始显露在炼器方面的天赋。
若是如此便也罢了,偏偏人们发现,他炼器所用的功法与常人都不相同,加上他炼器时所展露的痴迷之相,更在御家中做出了许多离谱的事,有时甚至危及他人性命,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那个曾经的谶言便如挥散不去的阴霾一般再度笼罩在众人心头,于是他们联合长老,一齐向刚刚继任家主之位的御厌波施压,长老道:“你从前发下的毒誓我等可以接过不提,但御弃凡这个孽种必须得死!”
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御厌波根基尚浅,被夹在其中进退不得,这时姜濯缨却主动站了出来:“当年做出预言的是我,我理应为此事负责,还请众长老放心,我与厌波必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么多年,姜濯缨的卜卦与阵术之能早闻名远近,众长老或许对御厌波这个年轻家主轻慢,但他们大都靠姜濯缨的能为替自己争取过好处,因此不敢不信服姜濯缨的话,便将此事交给了二人。
于是姜御二人历经数载、寻遍古籍、窥窃天机、巧夺地气,在一处谷底建造了一座能够将人的魂魄与地底灵脉相连、从而向天道遮蔽命数的阵法,让御弃凡住了进去。
——这便是定魂谷定魂阵。
聆抒怀听罢只觉得可笑:“就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预言,你们便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永远困在谷底?真是愚蠢!”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姜濯缨:“若是当初你承认自己算错了,他又何必遭此无妄之灾!”
“我的预言绝不会错!”姜濯缨却定定与他对视,争辩道,“再说了,御弃凡确是练功走火入魔,若非厌波顾及手足之情,留他一条生路,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怕是早就被……”
“濯缨!”御厌波微含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姜濯缨只好不甘地闭上了嘴。
御厌波便向聆抒怀躬身道:“我相信濯缨的预言,也不能为整个御家冒险,这个方法也是我二人寻遍典籍后的无奈之举。但定魂阵除非人死魂消无人能破,弃凡在里面很安全,我也会时常去看望他——他尚且不知道全部的真相,还望阁下将此事对他保密,厌波感激不尽。”
“荒谬!荒谬至极!”聆抒怀不由得怒从中来,他指着面前几人无情斥道,“一群自私伪善愚昧之辈!竟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当作祸满门的灾星!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为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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