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时,前面玉苍鸾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秦佩环抬头看去,只见玉苍鸾抬起左手在身旁墙壁上轻叩两下,顿时众人左侧亦现出一条分叉路来。
玉苍鸾转过身来看向她道:“从此处一直向前走,可抵达湖心亭。”
秦佩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又越过玉苍鸾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停在最前方的竹栖砚,就见竹栖砚侧身朝她回以一笑:“预祝诸位演出顺利,千万勿要让宴会众贵宾扫兴呐。”
秦佩环很想问问对方,他们都已经做出了杀害司二公子这么大的事了,为什么不赶紧离开司府,还要若无其事地在宴会上表演?那房间中并未经过掩饰,只要稍微调查一番,就能知道司二是谁杀的,他难道就不怕司家主将他们当场抓获么?
竹栖砚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面上一派轻松,回道:“司家主特意将添香楼的表演设在湖心亭作为余兴节目,又为来宾设下悬念,我等怎能不替他招待好众位宾客,令大家尽兴而归呢?”
“……我知道了。”经历了方才的事,众人都对竹栖砚有些畏惧——一脸笑意盈盈轻飘飘几句话就敲定了别人生死,可比直接拿利剑杀人可怕得多,秦佩环亦不知道对方捉摸不透的心思,但总归记得自己和对方还一道是为七杀盟办事的,于是不再多言,同竹玉两人拜别后便带着身后添香楼众人向湖心亭走去。
等到几人走远,玉苍鸾方才看向竹栖砚,淡声开口道:“不久前我往湖底一探时,并未有任何发现。”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竹栖砚依旧笑得随意,“我们要相信朝家主,一定能替我们找出司家真正的秘密。”
***
看着前面疾行的人,昔妄语犹豫开口道:“家主大人……我们当真就这么离开司家么?”
他说着道出了自己的忧虑:“听闻三公子派来的人今天也来了司府,属下担心……”
“呵呵,你觉得呢?”朝别赋却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对付竹栖砚这样狡诈多变的人,本家主为何要遵守诺言?”
昔妄语惊道:“家主大人的意思是……”
“竟敢屡次戏弄于我,不杀此子,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朝别赋咬牙狠狠道,“他此刻抛出这个真相,不就是为了让本家主放弃争夺御家,先行回转昀时与朝三对峙么?本家主偏不遂了他的意。”
他眯着眼睛扬起头来,语气危险,缓缓道:“让照钧铭与昔妄言留在司家断后,你等与我直取沽台,先将御家拿下!”
“是,”昔妄语连忙领命道,“可是要通知阿言她们去除掉那两人?”
“让他们仍按照我先前的计划行事,先取那些矿主的性命,”朝别赋沉声道,“至于那竹栖砚与玉苍鸾——”
他说着停下了脚步,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慢慢勾起了嘴角:“何须你等亲自出手,该是时候试一试我新得的这把刀了。”
在他对面,赫然是一脸木然、双目失神的司翀玄。
朝别赋的目光却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越过司翀玄看向其身后那个如同挂着一张虚假面具的青年,嗤笑出声:“看来司家真不是个好地方,什么阴沟里的臭虫都能来这里撒野。”
那青年面上笑容不变,朗声回道:“兄长久未归家,我身为一家之主,心系兄长安危,这才急忙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