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分道而行,司翀玄带着属下走在路上,心中却盘算着许多事,又思及属下来报司道蕴那小子今夜在添香楼设宴——这孩子本事不小,可惜性格实在乖张,心思有时连自己也猜不透,到底不
', '')('是继承司家的人选,若是司道节还在……
司翀玄无声叹了口气,忽而回过神来,警觉地看向某处,就见一道狼狈身影大叫着扑向了自己,司翀玄眉头一皱,挥袖将人扫了出去。
那人摔在一边,却又立马连滚带爬地起身朝他冲来,口中高呼道:“司家主!司家主!求求你救救小侄!那家伙、那家伙要杀我!”
借着月光,司翀玄看清了这光裸着身子的人,竟然是关家一个旁支弟子,他复又抬起头来,就见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站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司翀玄低声道:“虞绛宫。”
下一刻,却见他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冷光,竟放任那吓破了胆的关公子抓住了自己袍角。
司翀玄低下了头,借由夜色遮住自己嘴角扭曲的笑意,朝关公子轻声道:“贤侄莫怕,我这就带你回关家。”
***
玉苍鸾醒来时,眼前正是昏黄灯光、红罗暖帐。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试图调用灵力时丹田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让他重重摔下了床。
玉苍鸾抵着脑中的晕眩感,扶住床沿再度起身,不想全身却失了力气猛地倒在床边,动作间扯下了床帐,但见帘帐落在他肩头,仿佛为他披上了一身红衣,灯火朦胧间,更显惊心动魄。
正在这时,却听“吱呀”一声轻响,一道人影推开门来,逆着光缓步走进了屋中,玉苍鸾勉强眨了眨眼抬头看去,想也不想便开口冷声道:“谁?”
只见一个高挑女子头戴金色半面具,身着轻纱,腕系披帛,怀抱琵琶朝自己慢慢靠近,声音仿佛飘渺地响在很远的地方:“我来服侍公子。”
玉苍鸾心知自己是被人暗算,此时此人定是来者不善,他抓紧床沿想要将自己撑起来,同时努力压低声音狠道:“出去!”
谁知对方脚步未停,只继续温声道:“公子中了香障,我是来为公子解毒的。”
玉苍鸾心中升起一丝焦躁,他没能站起身来,只得靠着床仰起头来轻轻喘了口气,眼中被方才动作间额头上滴下的汗珠浸湿,透过泛着水光的视线,只看见昏灯暗月、影影幢幢,仿佛身陷云谲波诡、迷雾重重,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在对方逼近自己之时猛地拔下头上玉簪,起身一把朝来人喉间刺去!
“叮”地一声,玉簪撞在对方手中琵琶琴轴上,紧接着只见那女子急急朝后退去,玉苍鸾一跃而起,咬破舌尖使自己保持清醒,同时持簪朝对方追去。
忽听“铮”一声弦响,只见一时间原本狭小的房间忽然变得高大,无数垂幔从梁上垂下落在地上,又随着几声泠泠扫弦被冷风吹得飘起,缠住了玉苍鸾的脚步。
朱红轻纱自头顶垂落,半盖住玉苍鸾披散的长发,他手中握紧那玉簪,隔着头纱紧盯前方,眼神莫明,冷声喝道:“出来!”
但闻琵琶声忽远忽近、忽急忽缓、忽实忽虚,而在他面前,那道缥缈身影亦随着乐声时隐时现、时远时近,如鬼魅一般飘荡在垂幔间,只偶尔能捕捉到身上扬起的披帛,仿佛一片迷蒙幻象中的唯一一点清灵色彩。
乐声忽高忽低、吊诡摄魂,引得眼前景象也飘忽不定,玉苍鸾凝神盯着周围扬起的无数垂幔,忽地身形一动,借着轻纱遮掩,迅速抓上一片暗红中的一道缥色,接着手中使力,便见面前垂幔忽地放下,而后一道轻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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