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她。
一日里,豆蔻又以怠慢了客人为由,打翻了花似雨为她端上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洒上了花似雨的小臂,因着豆蔻故意晾着她不让她及时清理,她手臂上便就此多了一块烫伤的疤痕。
豆蔻看着那疤痕,心中却痛快了许多——花似雨生得花容月貌,来这里的客人多看几眼就都被勾了魂去,豆蔻在楼中浸淫许久,心中对她已满是妒意——听说此人以前还是什么世家的小姐,如今不还是得和她们这些人一样,对着来客陪笑作乐?
她这样想着,一边呼喝着花似雨为她端水沐浴,一边撩起小臂上覆着的薄袖,神经质地扣挖着那里的一块胎记,心中快活地想:现在好了,这丑陋的痕迹也出现在了你身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勾引人!
寒来暑往,花开花谢,随着年岁渐长,花似雨几乎要对这销金噬魂的日子麻木,那些在花家里快活无忧的时光仿佛只是自己的一场美梦,好似她生来便在这烂泥堆里,所谓锦绣风华、明珠高挂,不过是那些青楼过客推杯换盏、吟风弄月间,从绣金衣袖里窥见的一丝错觉罢了。
直到有一天,楼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修士。
那人看起来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黑衣,走动间身周却萦绕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老鸨看见来人便热情地迎了上去,那人却指名道姓要见豆蔻。
老鸨见多识广,自然意识到其中必有隐情,一边暗恨不能从其人身上狠狠敲一笔,一边呼来花似雨,将人带到了豆蔻的房间。
花似雨领着这修士进了门,复又退至门口,等候着豆蔻传唤,闭上门回头时,却被身后一双泛着些许阴森之意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啊!”她捂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跳到一旁,这才看清眼前是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
“你……你是谁?”花似雨悄声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仔细打量时,却觉得少年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却因为背后背着一把与年岁不相符的寒气逼人的重剑,额前过长的刘海又将眼睛挡去大半,方才给人一种阴森之感,见对方只是转过头来望着自己,并不答话,花似雨于是撑起一点惯常的笑脸,又道:“公子是来找豆蔻小姐的么?她正在与贵客相谈,公子不妨先去楼下歇息片刻?”
那少年呆呆地看她半晌,就在花似雨几乎背后要起鸡皮疙瘩时,对方忽然开口道:“我在这里等岱先生。”
方才进去那人就自称岱先生,花似雨登时明白过来,这少年兴许是和自己一样的侍从,她心中的畏惧之情消去不少,便与那少年分立在房门两侧,如门神一般守着屋子。
过了许久,那中年人率先推门走了出来,回头朝屋内拱了拱手,恭敬道:“小姐若是下定决心,还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岱某。”
花似雨方在惊讶,就见豆蔻一脸抑制不住的喜色来到门口,颤声回道:“本当如此,先生请慢走。”说着朝花似雨横了一眼:“小雨,还不去送客。”
花似雨连忙低头称是,这时就见岱先生再朝豆蔻一拜,随即转身离去,同时口中喝道:“剑奴。”对面那少年立刻应了一声,跟上了中年人的脚步,花似雨先是一愣,连忙追上两人,将他们送出了青楼。
回到楼中,却见豆蔻的屋门还在大开着,老鸨与豆蔻在屋里一站一坐,不知在争辩着什么。
鬼使神差地,花似雨放轻了脚步,躲在门后悄悄朝里看去,屏息听着屋中两人的对话。
只听豆蔻语调中满是不屑:“不可能!我如今已是千家小姐,怎么能再给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做妾!”
老鸨语气阴沉:“可是前日里金老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聘礼抬进了你的房间,你若反悔,我们楼里的生意往后怎么做?”
“我不管!”豆蔻尖声道,“我是要和岱先生回千家的人,以后你们楼里如何,与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