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凑近对方,感受到青年粗重的喘气扑在自己的手背上,语气中含着瘆人的阴毒:“你杀了阿幸,我必会让你百倍奉还——放心,时日还长着呢,就算笛二要下了你的人,我也有很多手段让你后悔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那青年听完他的话,乱发之下颤抖的眼皮猛然掀开,露出的双眼穿透血污与黑暗,与现在面前这双冷漠的眼睛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蔺炽添忽然没由来地感受到一丝恐惧,他动了动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召回丢在地上的佩剑出其不意地向对方刺去——与其被困在这里压制折磨,不如拼一把!
然而他的剑锋并未能靠近玉苍鸾——在他出手的下一刻,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对方身后,抬手朝自己展开了手中折扇。
与此同时,玉苍鸾冷冰冰的话语在他耳畔响了起来:“……你只要痛苦就可以了。”
“不——”蔺炽添眨眼的工夫,眼前景象已经再次变化,连喘息的时间都来不及,玉苍鸾的攻击已经又一次来到了近前。
“唔……”玉苍鸾不知第多少次被当头的冷水泼醒,他尝试着动了动四肢,顿时被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闷哼起来。
下一刻,耳边锁链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拽起,然后“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朦胧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纸响在他耳边:“小子居然还能醒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头发提起令他仰起头来,玉苍鸾费力地眨了眨眼,仍旧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团涌动的血影。
那影子朝自己靠近了些,声音变得危险:“还记得是第几刀么?”
玉苍鸾脑中一阵刺痛,徒劳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提着他的头朝墙上撞去,语气阴鸷:“还是那句话——要么记下自己挨了多少刀,要么就跪下求饶——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只要给阿幸的遗物磕个头,承认你自己是个下贱玩意儿,是你自己要诱他害他,我便即刻将你送到笛二公子府上,再不动你一根寒毛,如何?”
牢内静了片刻,玉苍鸾身子微弱地颤了颤,对方见状立即将他提起拎到面前,问道:“你说什么?”
玉苍鸾动了动被自己咬破的干裂沾血的嘴唇,声音颤抖却透着坚定:“三百……二十……八……”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噗嗤”笑出声来:“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好极了!”
下一刻,玉苍鸾只觉得右肩处一凉,紧接着整个右臂的经脉知觉都消失了,他全身不可抑制地一颤,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然而对方很快将刀抽出,钳制住他挣扎的动作,在他耳边笑着问道:“说啊……这是第几刀?”
玉苍鸾几乎将银牙咬碎:“三百……二十九!”
话音方落,又是利器入体的声音:“三百……三……十……”
“三……百三……十一……”
“三百……三十……二……”
“三百……”
……
直到嗓音嘶哑,就连痛觉也随着断裂的经脉一同消失,一直缠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亦渐渐远去,玉苍鸾的意识仿佛已经脱离了他几乎无一块好肉的躯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被囿困在这阴暗逼仄一隅挣脱不得的自己。
有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断断续续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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