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胄梓猛地站起身来,心中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忽而扭头对老头道,“先生,您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语罢,他便带着小厮急急忙忙地赶回花家,一进正堂,便看见蔺炽缘正拦在那些抬箱的小厮面前,哭着喊道:“不行!你们不能把这些拿走!”
花胄梓冲上前去,将蔺炽缘拉开:“阿娘,你这是作甚么!”
蔺炽缘见到他,一
', '')('边哭着一边哀哀道:“阿梓,你……你不能把这些都拿走,这些、这些是咱们家最后的东西了……”
花胄梓不耐烦道:“爹为你买了那么多东西,我拿一点又怎么了,娘不是说为了我能好起来什么都能做么,怎么现在又不作数了?”
蔺炽缘哭声一顿,就见花胄梓推开她,对抬箱的小厮道:“把这些东西也抬过去!”
“不行、不行啊!”蔺炽缘又扑过去想要拉住那些箱子,却被撞得倒在一旁,她连忙颤巍巍起身抱住想要离开的花胄梓道,“阿梓,你不能把这些都拿走,你拿走了,我怎么和你爹交代啊,我们花家往后又要怎么办啊!”
蔺炽缘哭道:“阿梓,娘就剩你一个孩子了,你乖一点,这次就听娘的话好么?咱要不先不治了,好不好?好不好阿梓?”
花胄梓抬高声音阴鸷地反问一声:“不治了?”
蔺炽缘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见花胄梓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自己,阴沉的双眼之中迸发出无限的恨意:“原来阿娘也觉得我这伤不重要是不是?阿娘也觉得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是不是?你和爹一样、你们和别人都一样,你们打心底里都觉得我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他恶狠狠的语气令蔺炽缘浑身一颤,她连忙将花胄梓抱得更紧,哭诉道:“不是的阿梓,娘只是心疼你,娘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花胄梓还想说什么,这时先前去隽阑的小厮已经返回,跪在一旁对他道:“公、公子,先生那边说,这些珠宝加起来……还是不够!”
花胄梓抬起眼来,露出眼下积的一片青黑,他看了看堂内精巧的布置,狠声道:“那就把地上墙上……所有能抠出来的金石玉器全都抠下来!”
众人震惊不已,然而无人敢违逆他的命令,于是只得动手如洗劫一般将花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挖了出来堆在屋中,就连蔺炽添珍藏的各种宝剑武器、门匾上镶着的金玉都没有放过。
花胄梓站在堆成小山的金石玉器旁边,环视一圈已经被扫荡一空的家,最后将眼光落在脚边人满头的朱翠上。
他一把将蔺炽缘拽起来,一边伸手扒下妇人头上身上的首饰宝石,一边恶狠狠道:“那就把这些也加上!”
蔺炽缘在他手里挣扎着哭喊大叫起来:“不要——不要啊!阿梓,快放开阿娘!”
忽然,花胄梓伸手拔|下她头上插|着的一根金簪,蔺炽缘动作一顿,紧接着不管不顾地抬手去抢夺那金簪:“那个不行!阿梓,求你了,把金簪还给阿娘吧!那是你爹成亲时送给我的!”
花胄梓勾起一个有些疯癫的笑容,手中却紧攥着那簪子不放,他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就让爹再给你买啊!他不是最喜欢给你买了吗?反正簪子不是有很多啊——你不是亲口说,儿子只有我一个吗?!”
然而蔺炽缘却坚持着要抢回金簪,两人全无形象地纠缠扭打在一起,剧烈的推搡间,那根簪子被花胄梓一个使力扎进了蔺炽缘的喉咙里。
霎时间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蔺炽缘大睁着双眼,挂着泪痕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仿佛是有什么话要说,然而花胄梓只是呆愣地看着她,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拔|出簪子时鲜血喷溅到自己脸上,他才颤抖着放开了握着簪子的手。
下一刻,蔺炽缘的身躯颓然向后倒去,随着金簪坠地的清脆声响摔在了地上。她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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