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这层关系——竹先生,我不知方才你们和盟主谈了什么,但你实在不必用檀容来试探我的立场。”
竹栖砚从玉苍鸾身后探出头来,晃着扇子悠悠问道:“哦?那你的立场是什么呢?难不成还真如你所说,真心忠于应不绝?”
苻凌涯眼中稍稍掠过讶异,接着对上竹栖砚那双眯起的狐眼慢慢笑了起来:“……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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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几人后,玉苍鸾拉着竹栖砚向雾赦己所在的小屋走去。
“你要将苻凌涯拉到我们这边来?”他思及方才一番对话,向身边人问道。
竹栖砚轻摇折扇,将目光从路边的忙碌之景中收回,闻言笑了笑:“因为他与应不绝的关系很特别,他在这场赌局中的位置也很特别。”
玉苍鸾还想说什么,两人却同时看到了从雾赦己房中走出来的人影。
衣榴夏少见地有些严肃,他缓步而行,一手牵着身后人,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对方走到路上。
夜烬寒面色看起来恢复了许多,他双眼紧阖,此时眉梢嘴角透着几分无奈:“你不必这么小心,我……灵识还能用。”
衣榴夏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黑衣青年认真道:“可是前辈说了,你的修为与功体都受了损伤,我怎么能让你再有不必要的消耗!”
夜烬寒低下头来与他“对视”,片刻后妥协般地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多谢你,榴夏。”
“这有什么好谢的呀,”衣榴夏扭回头带着人往前走,朗声笑道,“咱俩什么交情,还说这些!”
他转头时发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风拂过夜烬寒面庞,这一次没用灵识,那张灵动的笑脸便自然而然呈现在夜烬寒脑海中。
只是没走几步,夜烬寒便感觉对方又停了下来,牵着自己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许多。
衣榴夏看到自己面前的两人,警惕道:“你、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我、我可跟你们说好,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让阿寒恢复重要!”
竹栖砚抬扇掩住嘴唇,却没有发话,而玉苍鸾仍拉着竹栖砚,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打量一番,最后落到夜烬寒凹陷的眼皮上。
“血修罗,”他开口淡声道,“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战。”
夜烬寒先是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诶?”衣榴夏好奇地来回看着这两人,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却听“啪”的一声,只见竹栖砚手中折扇阖上又展开,蓦地挡在了玉苍鸾面前,阻隔了衣榴夏探究的视线。
“时间不等人啊,”竹栖砚朝两人笑笑,“二位还是早些出发罢。”
“你说是不是,小榴夏?”语罢威胁般地看了衣榴夏一眼,衣榴夏后背一凉,连忙冲竹栖砚做了个鬼脸,便牵着夜烬寒匆匆走了。
“后会无期,大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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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洲,隽阑。
这里是御家附属花家的地盘,故而并未受到赤县城纷争的影响,花家家主花留非与大护法蔺炽添整日着关注灵矿生意与各家动向,主母蔺炽缘则醉心于收集各式珍贵首饰,而如今花家仅剩的二公子……自然是与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流连风花雪月,成日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花胄梓如往常一般从青楼的温柔乡里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昨日又是整夜纵情声色,他此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在柔软被窝里蹉跎了好久才半睁着眼撑起了身子,一边习惯性地喊道:“苜蓿,过来伺候本公子!”
苜蓿是昨晚与他厮混的小倌,长相脾性都十分对花二公子的胃口,他正回忆着那巫山云雨,冷不防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