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如此生龙活虎,在下真为您欢喜啊。”
苻凌涯嘴角轻轻抽了抽。
玉苍鸾敛眸扫过他脖间伤痕,凉凉道:“看你这苦肉计还不够火候,我不介意再帮你一把,让你假戏真做。”
苻凌涯面色一僵。
唯有雾赦己俯视着他,开口道:“看在你之前帮了我的忙的份上,加上华姐的面子,我才一直未与你计较,但姑奶奶和七杀盟主还有一笔账要算,你若识相,便不要助纣为虐,赶紧带我们去见他!否则,我也可以让你再旧伤复发一次。”
苻凌涯一脸欲哭无泪:“师叔莫要为难我了,我毕竟是七杀盟副盟主,怎可背弃与盟主的约定?您这是要将我置于不忠不义之地,我如何能再有脸面见师父啊!”
雾赦己话音一顿,这时一旁竹栖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扇悠悠道:“副盟主居然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
苻凌涯挑起眼角与他相视一笑:“竹先生这是什么话?我自然是时刻铭记在心……”
话音未落,便见玉苍鸾抬手缓缓抽出长剑,剑尖重新指向地上之人的颈项,挑眉道:“那么现在呢?”
苻凌涯眼观鼻鼻观心:“你们怎能趁人之危!趁我重伤无法还手便威胁逼迫我违背与盟主的约定?我……”
他还没说完,这时却听众人身后响起一道饱含愤怒的声音:“何必与此人扯这么多?都让开!”
竹栖砚闻言从善如流地让出了位置,就见琴袖白抱着自己不久前还在细细擦拭的长琴,毫不犹豫地举手向地上之人挥去——
下一刻,苻凌涯以生平未有之快迅速从地上弹起,抬手轻轻挡住了砸向自己的琴身,口中疾呼:“师弟!师弟!莫要冲动啊!”
与此同时,他指尖化出一道道幻彩般的轻烟,如云如雾如霞,瞬间将整间屋子笼罩起来,待到烟雾散去,原地已不见了竹栖砚、玉苍鸾与雾赦己三人的身影。
残余的烟气褪去时托着古琴将之稳稳地放在了桌上,苻凌涯则趁机歪着身子躺倒在琴袖白怀中,他噙着笑意的苍白面孔出现在散开的云霞之后。
琴袖白垂眼看他:“为何不跟去?”
苻凌涯朝琴袖白笑道:“哎呀,师弟,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搞去罢,咱们还是别掺和为好,你说是不是?”
见琴袖白只是怀疑地看着自己并不回答,苻凌涯将头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又道:“师弟啊,师兄忙活了这一阵感觉又有些头晕了,你看你何不像上次那样抱着师兄,然后……”
这番话没能说完,因为琴袖白未消的余怒重新升腾而起,他反手将怀中人一把掼在床上,红着耳朵呵斥道:“好好给我躺着罢!”
说着抱起桌上长琴,拂袖推门扬长而去。
***
依旧是高山流水,风烟如画,只是今日的隐世之地却多了几分刀光剑影。
甫一出现在这里,雾赦己便抬手封锁了整个山头,而玉竹两人则直取山中小阁,但见三层小楼门户大开,楼中陈设雅致如旧,却独独不见七杀盟主的身影。
玉苍鸾提剑立在门口,凝神注意着周围动静,冽冽山风穿堂而去,拂过堂中绘山绣水的屏风,几道垂帘轻轻晃动,一切显得静谧而安详。
竹栖砚踮脚落在不远处的竹林顶端,无数青叶簌簌飘飞,从他扬起的发丝间穿过,他将视线从楼阁高处收回,看向门前回过头来的玉苍鸾,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