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潇溯握紧手中蝉翼刀,看着清冷月光为那人一头乌发镀上细腻的光泽,待对方侧过脸来露出熟悉的面容时,他心神一凛,“凤王后?您怎么在这里?”
其实他是想问您不是死了么,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对方从宽袖下拔|
', '')('出了一把银色玉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金玉同质’?!你……你是璆琅!”潇溯脑中一震,但他见多识广,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你也是来刺杀凤王的?原来大王不止派了我一个人?”
潇溯面上喜道:“他被我刺伤右肩,实力却仍然不容小觑,不过酒中的毒应该起效了,你现在去定能取他性命……”
他说着打了个哈哈:“虽然有辱天下前五的刺客名号,但咱们这一行不就是得面对很多意外嘛,反正任务完成了就行,你说是吧,说起来小弟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奇故事,若不是时候不对,我定要好好向你请教一番!”
他说完这些,才发觉对方并未因自己的话而离开,反倒提剑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行动间露出了肩头潦草包扎过的伤口。
身为刺客的直觉自心底升起,潇溯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可能,忍不住边退后寻找逃跑时机边道:“不……不能罢,你难道是帮凤王来杀我的?他可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方才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
话音未落,忽见夜空中剑光如飒踏流星,镶钰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潇溯身后。
潇溯颓然倒下,脑海中最后冒出有关璆琅的一句话:“金玉同质”出鞘,剑下必留亡魂。
就听对方此时才淡淡开口,声音如冷玉严霜:“这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镶钰收回剑要离开,这时却闻一道虚幻飘渺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玉苍鸾!”
他瞳孔骤缩——这正是之前在王城馆舍中与琵琶声一同传到他耳边的那道声音——他连忙回头,就见已经断气的潇溯身上忽然飞起一大片翅膀上闪着银色光芒的蝴蝶,在他怔愣片刻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身影!
“休要故弄玄虚!”镶钰冷下脸来提剑欲刺,那一大片蝴蝶却似烟雾一般任由他长剑穿透而过,与此相反的是那道声音越来越实质:“玉苍鸾,快想起来你是来做什么的!”
镶钰挥剑驱散飞向自己面门的银蝶,一字一顿寒声道:“我知道,我是来杀凤王的。”
“不,”然而那声音却在他耳边对他道,“你不是来杀他的,你是来救他的。”
犹如在心中叩响一道尘封的门扉,镶钰浑身一震,他停下手中动作,茫然向那声音反问道:“什么?”
但月明依旧,夜凉如水,重重宫殿掩映在血色中,仿佛方才那场银蝶潮涌与耳畔呢喃都只是一场梦。
第167章竹柏之异(一)
镶钰推开殿门,见其中人影忙碌,医师宫人来回皆行色匆匆,看到他迈步走入时不免一惊,有个年轻宫人显然被他吓到了,竟“当啷”一声将手中药碗摔到了地上,立刻被寺人们围上来拖了出去。
又有人上来向镶钰告罪,镶钰道声无妨,蹲下|身将那药碗碎片捡起,旁边人连忙上前来收拾残局,口中皆道“请公子保重贵体”。
镶钰躲开搀扶自己站起身来,淡淡道:“我无事,快些将药重新端上罢。”
众人见他面上神色微冷,思及不久前王上对他所作所为,不免暗暗唏嘘,皆叹君心难测。
镶钰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走进殿内,见左丞相候在凤王榻边不远处,一群医师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左丞相看到他来了,面色只微微一变便恢复如常,随即目光落在镶钰肩头伤口一顿,忙拜道:“微臣见过公子,还请公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