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郎中令也被你们收服了。”凤王说着抬手将酒樽举到镶钰面前轻轻晃了晃,镶钰立时会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仍是为凤王将酒斟满。
太仆见两人还是这副镇定模样,不免心中又慌又疑——他们最是知道面前的王上心计如何深沉,连忙在脑中又将计划过了一遍,细数是否有错漏之处,忽而又了然是中了对方圈套,太仆一阵恼怒,大吼一声越过交手的众人向凤王面门刺去:“昏君休得狡辩,纳命来!”
“喀拉”一
', '')('声,却是凤王偏头躲开对方刺来的长剑,反举起手握住太仆手腕狠狠一拧,就见太仆手腕被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被凤王扭着一把按到面前桌案上,“当啷”将剑插|进了肩头。
“啊——”殿内顿时响起一声常人难以发出的惨叫,令正在交手的众人皆是一愣,本来想要冲上来帮忙的其他几位大臣也僵在原地,众人望去时,竟见凤王手握长剑在太仆肩头缓缓转了一圈,几乎能听到其中骨头被搅碎的声音,血液立刻便浸满了案头。
“这么蠢也敢派你来逼宫,看来孤王那位异父异母的弟弟也不怎么样嘛。”凤王冷酷而愉悦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卿说说看,既然他早就收服了王城护卫,那为何到现在这里还是只有宫卫们在作战呢?”
凤王一边说着,一边手中慢慢动作,他在太仆接连惨叫的间隙中继续道:“是他不想……还是不能呢?”
“哦——孤王想到了,”他装作恍然大悟般直起身子来,“应该是因为,孤王方才不小心摔了杯子,打乱了你们的计划,逼得你提前行动了,而他与王城护卫仍在路上,怕是来不及立即前来接应罢。”
太仆闻言,果然身子一颤,却不知是震惊多些还是痛苦多些,只是凤王已不再管他,反倒面对着准备逼近他的宫卫直直走了过去,面上依旧一派悠闲:“趁着魏将军出征、昨夜卫尉身死、宫卫人事变动之时逼宫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想来昨日江卫尉府上惨死就是尔等的手笔罢——可惜尔等的谋划实在太过草率,手段又不够果决,孤都不忍心戳穿,唉。”
走动间,凤王闪身躲过一人攻击,转手夺过对方武器,转眼间又杀三人,而后径直走到一人身边,嘴角噙笑:“冯护卫。”
那人杀退对面人,朝他利落拜道:“臣在!”
“孤王命你暂代卫尉一职,殿外宫卫已被孤王护卫拖住,卿持卫尉印信前去调动宫卫,埋伏在公子野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领命前去,不一会儿殿外便没了声响,而殿内主谋仍被插|在案上,剩余蠢蠢欲动之人则迅速被冲进来的一队护卫扣押在侧,宫卫们因上司陡生变故本就人心不齐,又听凤王所说江卫尉之死乃是一场阴谋,更加不愿卖命,此时尽皆倒戈,凤王却命他们仍装作交手的模样。
他走到被护卫押着跪下的几个反臣面前,笑吟吟坐下来朝他们撑着脸歪头道:“若非偶然,孤王还不知道自己尚有这么一个弟弟存活于世,否则四年前便不会放过他。”
那几人见他脸上溅着血却笑得愉悦,瞬间回想起四年前血洗王宫的惨案,不免打了个寒颤,就听凤王又道:“不过孤王近来因镶钰之故,愈发体会到真情难得,倒有些想再体味一次亲情的可贵了,这一次,不如就给他准备一份礼物罢。”
他话说完,自是无人敢应答,唯有仍端坐座上的镶钰因他话中戏谑的“真情难得”几字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又莫明觉得对方似乎话中有话。
殿内一时竟只余金石之声,直至远方传来喊杀,随即一人带着一队人马冲入殿中,大喝一声:“昏君哪里跑!”而后只听“轰隆”一声,却是身后大门骤然关闭,将他们和远处大军彻底隔绝了。
来人这才看清殿内情形,宫卫与侍卫瞬间将他的人马围在了门前,而他口中的“昏君”手里提着的,可不是本该为他押上昏君的太仆的头颅!
“来得正巧啊,孤素未谋面的弟弟,”凤王一手提头,一手提着沾满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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