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声,是折扇开合的声音,来人并未回答,却反问道:“霓阁主不也是如此么?没能见到曲老先生最后一眼,不知道老人家会有多伤心呢。”
“真不像是阁下会说的话。”霓临沨的声音有些冷。
“还是阁主了解在下,”一声轻笑,“那阁主应该也明白在下话中之意了罢?”
霓临沨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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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红拂与却吟啸一左一右配合开道,身后算未予几人紧追不放。
忽而一道刀风扫过割断红绸,原是那厢雾赦己挣脱围攻,不管不顾地提刀赶来,要再从听澜阁之人手中抢回曲清和。
落萧河又是一箭将人拦住,曲清和的尸体落入正在交手的玉苍鸾和雁孤宁之间。
这下渡松乔比雾赦己赶得还急:“臭小子哪里跑!”
玉苍鸾一把将人捞过,也不管雁孤宁反应扭头就走,身后众人穷追不舍,雾赦己挥刀砍出一道罡风,玉苍鸾急急转身躲过,渡松乔又来一掌,拍得他与背上之人分离,自己倒飞了出去。
眼看曲清和的尸体被抛至半空,雾赦己飞身上前,抬手去拽那一节脏污的衣袖,便在这时,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利刃却又一次先于她穿透了老者的肉|身。
雾赦己无神的双眼中,倒映出面前景象——关键时刻,落萧河钳制住雁孤宁的手臂,用其手中的“太上判命”贯穿了曲清和!
下一刻,老人的身影在刺眼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消散无形,再寻不到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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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阁主,该说是这个结局早在你预料之中罢?”
崖上的对话仍在进行,霓临沨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倒忘记阁下最是会颠倒是非了。”
“呵呵,孰是孰非,想来阁主心里最是清楚,”来人语气依旧轻松,“在下只是随意猜测,阁主暗中保护曲老先生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他与别人筹谋,坐视那人借曲先生布了这样一个局?”
“哦?那阁下认为,我应该怎样做?”
“错了错了,不是阁主应该怎样做,而是为什么这么做——毕竟阁下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只要这样一想,一切谜团就解释得通了。”
“都言听澜阁在修真界以中立自处,阁主更是从未表示过偏袒世家或是散修哪一方,看似临沨听澜,隔岸观火,然而不管是之前借阳家清洗阁中内鬼,还是这次借七杀盟与曲清和动摇世家,都是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先阁主、前前首席舒听澜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为此,不惜坐视其他人利用曲清和与雾赦己,或者说,不惜利用他们二人。”
远处纷争的纷乱灵光映在霓临沨苍白的面孔上,无人看到他眼底深处压下的晦暗,霓临沨伸手抚着空荡荡的膝头,半晌轻笑着开口道:“……你比我想象得更加危险。”
“阁主谬赞,在下惶恐。”
“那么你呢,难道先生就真会坐视七杀盟盟主做局算计你?”
“所以在下这不是来找阁主了么?”
***
雾赦己倏然抬头,与落萧河对视。
落萧河也在观察她的状态,见状斟酌开口道:“雾……赦己,看清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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