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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倾泻而下,万里无云,一片惨白。
东洲一座小型灵矿工地里,富贵收回空荡荡的掌心,歪头愣愣地眨了眨眼。
有人在身后喊他:“快来干活了富贵儿,小心一会儿工头又拿你开涮!”
“来了。”富贵拍拍手,一路小跑过去拿起开凿法器,弯下腰低头往地面挥去。
***
“这场闹剧该到此为止了。”
赤县城外,众人来不及对这变故做出反应,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小城上空。
雁孤宁身边,两道虚影缓缓浮现在半空中。朝别赋微微转身,阴沉的目光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算忧生,随即扬首俯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开口道:“南洲叛党软硬不吃猖狂无比,甚至和太微府叛徒勾结,心怀叵测散播谣言,企图动摇世家根基——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以致天门洞开欲降下天罚。当此危局,我等六大世家该当仁不让替天行道,今日就让这些叛贼在这里灭亡!”
什么?!樗旻枢转过头望向城头那两人,眨眼间已从对方这一番话中明白了朝别赋的心思:自己要借天门昭告众人世家的虚伪不仁,世家却要反借天门置他们于祸乱不义的境地。
——可天门已闭,苍天本无眼,又如何评判谁是谁非,谁对谁错?
朝别赋冷下声来,对雁孤宁道,“雁孤宁,不必再纠缠了,即刻启动灭杀之阵!”
只见雁孤宁躲过玉苍鸾迎面一刺,挥袖在面前化出一道黑色阵法,同时口中唤道:“祭。”
不远处,祭眠终重新化作一团黑气避开姜君二人攻击,来到雁孤宁眼前化出身形,口中道:““死亡的气息……愈发逼近了……”
说话间,只见他伸出缠满绷带的左手,朝雁孤宁面前阵法中心按去——
“住手!”见这二人动作,君在水与樗旻枢同时一动,却是不约而同向另一边的玉苍鸾奔去。
下一刻,两只手按上“尘沙渡世”剑身,金色沙尘再度浮出,凝固了周围的一切。
只除了不受时间法则约束的祭眠终,与握住了长剑的玉苍鸾、君在水及樗旻枢三人。
玉苍鸾挑了挑眉,面上有些意外道:“做什么?”
樗旻枢率先收回手来,发觉自己还能动作,不免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对玉苍鸾道:“不能让阵法启动,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玉苍鸾闻言淡淡道:“既如此,就去破开阵眼。”
“不能直接破开阵眼!”君在水按住玉苍鸾手中长剑,严肃道。
樗旻枢察觉到什么,顿时噤了声。
玉苍鸾瞥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三人前方,语气渐冷:“要想破阵,无外乎杀布阵者、解开阵眼或是直接毁掉阵法,既然前两种都行不通,就别再拦着我。”
君在水仍旧坚持道:“不行……你不能直接毁掉阵法……”
话音未落,却见玉苍鸾将身一闪,举剑迎向朝三人而来的黑影。
随即只听祭眠终哑笑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呵呵……愚昧的囚徒们……放弃无谓的挣扎……跟随黑无常的脚步,走向永恒的归途吧……”
“天真的羔羊……时间与死亡皆如流水般自然……尔等此刻的行径,恰如逆水行舟……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玉苍鸾化出万道剑影刺向祭眠终,口中嗤道:“少在此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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