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大悟道:“哦对了,忘记阁下早另觅高就,嗐,瞧瞧在下这记性,您可千万别与在下计较!”
“不过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苻凌涯继续道,“我们这位首领平时神龙不见摆尾,若非他自己肯出现,我也无法找到他,要不这样罢,您有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等下次见到首领,我帮您转告他便是。”
“……”莫何妨放下捋着髯须的手,朝对面两人走去,“那便没办法了,还请二位暂留在此,直到贵首领出现罢。”
“铮!”但闻身后琴音一瞬转为铿然,苻凌涯将袖一甩,对琴袖白道,“师弟你负责维持阵法,此人交予我就好。”
说着轻笑一声:“莫非你不信师兄的实力?”
琴袖白毫不留情地拆他台:“他的境界在你我之上,我怕我一曲未完你就一命呜呼了。”
“欸呀欸呀,原来师弟这么担心我啊。”苻凌涯盯着面前逼近的人影,广袖末端随他话语逐渐虚化成一片氤氲的云雾,在察觉琴袖白身周怒气时及时改口道,“不过我身为师兄居然叫师弟看轻了,真是惭愧。”
下一瞬,二人的身形如滴落水中的墨汁一般在云雾中散开,随即一道轻飘飘的气劲缠上莫何妨挥起的手掌。
“不过徒劳的抵抗罢了,”莫何妨轻叹一声,不慌不忙地挣开,同时摇摇头道,“太微府已经入了阵中,这庞大阵法早就没有意义了。”
“铛!”他抬手挡住不知何处随琴音攻来的灵力,只听那人的声音夹着一丝怒气:“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在城门的“赤县”两字上,君在水和辛飘萍望着被从城墙上吊下的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一时静默无声。
过了半晌,辛飘萍收回目光,低声对一旁的君在水道:“走罢。”
君在水点点头,以术法掩去两人身形,随即与辛飘萍潜入城中。
虽说时候尚早,但平常也该有城民早起忙碌生计,今日街道上却冷清不少,偶有几个人影,也是低头急急而奔,或是低声交谈眼神躲闪,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有几队太微府执事在街上巡逻,两人一路躲过对方的巡视左右查探,忽然被一阵响动吸引了注意力。
君在水将目光投向街尾,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荡起两道尘土,向着她们方才进来的城门处而去。
辛飘萍心觉有异,快步跟上那车欲一探究竟。
君在水亦打算跟随前去,却突然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
辛飘萍没见到人跟上来,回头诧异地看她一眼,就见君在水对他笑道:“辛首领先去罢,我方才见到了位故人,怕是要稍后才能走了。”
辛飘萍了然离开,君在水这才转身走向街角一个不起眼的算命摊子,抬手毫不客气地揭开了那睡在破椅子上的人盖在脸上的蒲扇。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
樗旻枢被一阵吵嚷声从昏迷中唤醒,他眨了眨眼,很快看清了自己现下的状况。
他和程恪理等帮派首领双手被缚,修为被封,被周厦安等人押在岐渊城前的阵法之外,面前是凛然而立的太微府一行,身后是焦急万分的人们。
“周厦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他听见简持庶愤懑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刀剑拼击的声音,“还有你们这些弃明投暗和他狼狈为奸的小人!”
“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啊?”这是周厦安充满挑衅的语气,“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你们头儿的命还能不能留得住。”
“你!”
“先别轻举妄动,如今阵法被这狗东西带着太微府内外攻破,大家都被包围的太微府之人压制了灵力!”另一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