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风声轻动,又有几人飞出,提剑直向算无名而去,而身处包围之人眼神一凛,抬手并指为剑,凝出无数剑影朝来人攻去。
半空中剑气激烈交锋,岳鸣渊暂且抽开身来,回头只见简持庶带着一众岐渊修士从城中冲出,加入了与太微府的对抗之中。
“坚持住!”简持庶打断岳鸣渊将出口的疑问,一边提刀砍向一个被剑气割伤的太微府执事,“头儿就快回来了,我们一定有救的!”
岳鸣渊双眼一亮,心下果然稍定,握剑的手也重新稳住。
简持庶又一刀朝正魂不守舍的程恪理砍去,岳鸣渊正要阻止,那刀锋却错开程恪理左耳扎进了其后忽然出现的太微府之人肩膀中。
接着简持庶将才回过神的程恪理往岳鸣渊身边踹去,一边举起刀大喊道:“天璇门及其余盟派的兄弟姐妹们,大家何不暂且放下争斗,一同抵抗太微府!”
不用他多说,前一刻还在拼刀拼剑的对手,此刻也管不了甚么你为功名我为理想、也不争执甚么君子小人、也不说甚么干戈玉帛,全都背靠着背、肩抵着肩,你拉我一把躲开太微府的剑,我上前一步为你挡开敌人的掌。
逼命之刻来袭之时谁还顾得了那么多,只真正是一条悬在刀口前的性命最重要了。
岳鸣渊与程知行配合默契,将一个太微府执事斩于剑下,他伸手扯过程恪理,助对方避开偷袭,趁程知行上前与对方交手时喘了口气。
环顾四周,他们的人先前已交手数日,灵力消耗殆尽,而太微府气势勇猛,又兼高手甚多,早已占尽上风。
岳鸣渊又甩开一个偷袭者,与程知行后背相抵,两人皆听到了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黑影掠过,身边一个又一个同伴倒下,鲜血溅上太微府之人鸦羽般的衣袍,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岳鸣渊听到程知行在身后低声开口:“岳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赢不了的。”
岳鸣渊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算无名仍与几个元婴期缠斗脱不开身,而半空中,那带头的人一直冷静地注视着这一方战场。
太微府有高手坐镇,而我方……真正修为高超的大能太少了——这便是他们这些散修组织与世家和太微府的差距。
世家一直高高在上,高兴时坐在看台上,欣赏着他们这些困兽如何兴风作浪自相残杀,不高兴时随手一挥,就能让他们一切努力灰飞烟灭。
程知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才说,若不能变强一切便是空谈……”
随着变成悲愤的慨叹:“可惜,我还不够强——可惜、可叹、可恨!”
岳鸣渊抬剑挡住又一波攻击,咳出一口血来:“变强之后呢?成为像他们这样的人么?”
程知行提高声音反驳他:“我不会的!”
岳鸣渊轻声道:“你做不了主的,所以你才来到了这里。”
程知行顿时哑然。
说话间战场上又有不少人倒下,突然之间,只见一人“扑通”跪在血泊之中,朝面前的黑鸦重重磕头道:“我不打了……求你们饶我一命罢!”
回答他的只是手起刀落。
“咚”地一声,飞起的人头落进一片血污中,仿佛在所有人脑中敲了一记闷响。
场上静了一瞬,随即便是崩溃的哭喊与求饶:“救命啊——”
“我们……赢不了的。”
“求您停手——”
“放我一条生路……”
“求求大人……”
霎时场上局势如山倒,半空中观战的说知难此刻终于又动了。
他抬起手在身前结印,同时对身后人道:“准备——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