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打算一边打探城中贪狼帮的踪迹,一边观望朝别赋的动向。
琳琅阁中隐隐传来绕梁琴声,随旖旎香风阵阵送到来人身边。
玉苍鸾压低了笠沿,翻身从走廊上跃入阁中,循着乐声寻找朝别赋所在之处。
对面转角处出现了两个抱着阮筝与琵琶的女子,正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玉苍鸾身形一转藏在廊柱之后。
就听那二人边走边道:“你当时在最前面,瞧见朝家主的模样了么?”
“他坐在纱帘之后,我又不敢抬头,如何能见到?”
“那也太可惜了……我听隔壁酒楼上的小二说,他趁着那轿帘子被风吹起时看到了一眼。”
“哎哎怎么说?”
“他说,朝家主是个大美人,长得比阮姐姐还好看些!”
“咦?我听家主声音,明明是位男子啊……”
“小呆子,这副模样叫别的姐妹看到非得笑话你不可!”
“哎呀,好姐姐,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哈哈哈……”
两人笑着打闹在一处,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可惜……家主大人好似偏爱听琴,最后只留下了琴部的几位公子呢……”
玉苍鸾思索一瞬,纵身跟了上去。
***
秦佩环别了小妹回到自己屋中,就见一道人影正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她收起脸上笑容,抱紧怀中琵琶冷声道:“阁下这是何意?”
对方摘下头上斗笠,又将一袋灵石放在桌上,随即看向她开口,声音如泠然冷玉:“请姑娘为我弹奏一首。”
秦佩环双眼睁大,一个名字盘桓在嘴边,两手握紧又放松,最后她恢复到平常那副柔顺模样,盈盈拜道:“小女子便遵公子之命。”
玉苍鸾将茶杯放回,看着那女子跪坐于地抬手起势,随即便有银瓶乍破嘈嘈切切之声于指间倾泻而出。
他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转轴拨弦随性而弹的身影,那人分明一身纱衣,却穿得不显柔媚,反倒更衬得潇洒风流,指节分明的手指将振动的弦轻轻按住,眼尾一挑朝他看来:
“我不过是给阳如意弹一曲琵琶,你便吃醋了?”
是了,他也曾是玉家长子,自然通晓音律,因而更能看出,竹栖砚这一手技艺虽算不得绝妙,但也定是上乘,若不是自小学习,便是天赋异禀,无论哪一种——
都是他从未向他提起的过去。
秦佩环不知为何,只觉得对面那人听着听着,周身气息忽然更冷了几分。
她心有戚戚,勉强将手上乐曲弹完,连忙俯身下拜道:“请玉阎罗大人饶小女子一命罢!”
玉苍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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