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名单。
玉苍鸾别过这二人,与景家三人及渡松乔往南洲而去。
夜烬寒传来消息,说自己正在追击苑璋惟,故几人并未立即与之会合,反倒来到了南洲北部的蓟北城。
这会儿刚过了晌午,因城中蓟家依附于引安算家,故而蓟北并未受到南洲帮派斗争的波及,城中一片安乐祥和。
忽闻一阵丝竹之声从天际传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去,但见半空中飘来一群粉衣碧裙、袂带当风的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分作两队,靠前的那些各个手捧花篮,正不断将篮中花瓣洒向空中,后面的那些则持着各式乐器,一边随队伍前行一边吹弹拨弄。
一时间天女散花,仙乐和鸣,叫地上仰头去看的人们惊得合不拢嘴。
在这两队女修之后,又有身着白衣绣金线、腰佩各样灵器的修者排成两列,共同拱卫着队伍正中间的一顶软轿。
那轿子以灵力驱使,稳稳地行在当空,上以淡金锦缎做底,乌沉灵木为架,顶上镶着北海碧玉珠,四角挂着极品结阵铃,正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细看之下,用作轿帘的锦缎上似乎还闪着细碎的光芒,有识货者认出,那是将化作实质的灵气用高超的技法抽成极细的丝线,在缎面下依照阵法的形状绣成的暗纹。
正在这时,街道上突然喧闹起来,人群自发分开,就见蓟家家主领着家中门客下人走来,朝着半空惶恐拜倒:“蓟北蓟家拜见朝家主。”
街上一时鸦雀无声,“朝家”两个字如同一种看不见的威慑压在众人头顶,虚空中好似有一根无形的弦被绷紧了。
片刻后人群中不知是谁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登时周围人们仿佛中了咒法一般,紧跟着也纷纷跪了下来。
过了半晌,只见微风轻轻吹起那软轿锦帘一角,露出了一张阴柔矜贵的脸。
“蓟家主不必多礼。”
蓟家主却仍不敢起身,继续低着头道:“……在下已于蔽舍备好宴会为朝家主接风洗尘,还请朝家主……”
“不必了,”轿中人倚窗淡淡朝街道两旁一瞥,“我不过听闻城中琳琅阁乐舞冠绝南洲,故而一时兴起过来看看。”
蓟家主愣在原地,怔怔回道:“既是如此……”
却见那半空中长长的队伍已越过他头顶,直直向着城中那座最高的楼阁而去了。
***
玉苍鸾收回目光,慢慢端起面前茶盏喝了一口。
他对面的景弗贤却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朝家主可是看到你了?”
玉苍鸾以手抬起笠帽看了对方一眼,放下茶盏冷道:“看到又能如何?”
“呃……”景弗贤缩了缩脖子,另起了话头,“那位跟着你的道者呢?”
玉苍鸾垂眸,修长食指微屈,轻敲着桌面:“他说要去见老朋友。”
“原来如此,”景弗贤了然地点点头,忽而猛地起身凑近玉苍鸾身边,抓住他手腕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趁着此刻,赶紧离开罢!”
玉苍鸾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向他一挑眉:“为何?”
“你不知道么?那可是‘浮楼八仙’!”景弗贤低声急道,“被他们盯上了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玉苍鸾抬手去拿茶盏:“景家主好像知道不少内情。”
“我从前是跟着御钦霄的,”景弗贤说着厌恶地皱了皱眉,又继续道,“后来为了筹谋报仇之事,也暗中进行了一些调查。”
“‘浮楼八仙’之名已流传了几千年,他们不忠于朝家,不忠于朝家家主,而是直属于朝家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