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魄如今虚弱的很,又有缺失,就算强行唤醒,恐怕只能维持片刻。”
景弗贤一愣:“你们不是说……能用我的魂魄替他修复么?”
“修复之法,是将你的魂魄打散了,补到他魂魄缺损之处,到时你早神销魂散,和他融为一体,怎么和他说话?”
“……”景弗臣心中剧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前面两人重重磕了个头,一字一顿道,“求阁下帮我这一次!”
渡松乔面上毫无波澜,玉苍鸾则问:“那么你和苑璋惟交易的始末究竟如何。”
景弗贤知道这是答应了,于是连忙答道:“便如你们所猜测,苑璋惟找到我,以帮我复活小臣并助我复仇为条件,要我帮他们搜集铸剑材料。”
“我知道小臣肉身已毁,早无转圜余地,便接受了他们为我造一具血傀的提议……每次我向他们提供一点材料,他们便给我提供一部分的傀儡机关图,这样持续了几十年,眼看大计将成,谁知……唉!”
玉苍鸾道:“从一开始,他们便没打算真的将这血傀做成,景弗臣体内所封的魂魄尚不知何用,但他们甚至将剑阵阵眼主剑藏在他体内,你却丝毫不知情。”
景弗贤恼道:“定是他们悄悄潜入暗室捣鬼!”
说着又道:“不过我也并非没有提防之举——我早已暗中查明,那苑璋惟乃是南洲一个叫做‘贪狼帮’的首领,而你可知道,他们所说铸成这剑阵去复仇的计划中,第一个要刺杀的是谁么?”
***
檐下清风穿堂而过,而檐上一道身影比风更轻盈。
算惜年落到走廊上,绿衣一振将佩剑横在眼前,拦住面前之人。
“解先生,还请留步。”
来人忙朝她低头拱手一拜:“飞光见过三小姐。”
“不必多礼。”算惜年仰头看向青年,“鹤先生不在,你便是兄长的得力助手,家中之事你了如指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定要如实答来。”
她说着抖出一道剑气,荡起那人衣袍,露出一双预备离开的脚来:“不许逃跑。”
解飞光无法,只得老老实实收回脚来回道:“是,飞光必定知无不言。”
算惜年开门见山:“已过数日,为何仍未听闻朝家行踪?”
解飞光道:“刚刚接到消息,今早朝家的车驾已进入南洲地界。”
算惜年疑道:“车驾?”
“属下也非常疑惑,若以朝家实力,大可直接前来,左不过数刻钟便到。但朝家主却大摆车驾,一路从昀时高调而行,路上更是时不时停下游览赏景,似乎并不着急。”
算惜年思索着问:“父亲知晓这件事么?”
解飞光两手揣袖,垂眼恭敬道:“属下已遣人报与家主大人了。”
算惜年点点头:“那么此次朝家来访,兄长与你们定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解飞光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算惜年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他,解飞光神色自若。
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几道吟诗声,算惜年将目光投向声音来处,秀眉不由得轻蹙了一下:“最近那个经常围着二姐转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解飞光随她视线看去,就见一个儒生打扮的清瘦青年正拿着张纸在给身着藕色襦裙的女子指点解释着什么。
他轻咳一声,回道:“那位是前段时间公子带回的幕僚,叫做千儒念。”
算惜年暗暗记下了,又把目光转回眼前人身上:“朝家的事,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忙的地方,你们尽管找我来。”
解飞光忙道:“怎敢劳烦三小姐,此乃属下等该为公子分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