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支匕首,而后直直向竹栖砚甩去!
竹栖砚瞳仁微缩,翻身而起要摇动锁链躲避,却突然间发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他眼珠一转,就见先前点亮了这处牢狱的灯光忽然全数化作一个个小型的阵法落在锁链末端,控制着锁链撑开,将竹栖砚架在半空摆成了受刑的姿势。
下一刻,刻满咒文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白发飘散在空中,竹栖砚微微仰头睁大双眼,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神识般定住了动作。
照钧铭唇边笑意愈发扩大:“前辈冒犯了,晚辈也是受人之命——不过您今日言行与情报中多有出入,很难不让人怀疑,您此次是否是故意被抓回呀……”
说话间,只见随着他举起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涌现在整座牢狱中,开始围绕着竹栖砚全身不停打转。
过了一刻钟,照钧铭结印的动作却逐渐变缓,眉间现出了一丝困惑之色:“……嗯?确实只有一半元神?”
他思索片刻,忽而收起手势,抬袖召回插|在竹栖砚胸口的匕首,随即朝面前仍被悬在半空的白发女子一拱手,语带歉意道:“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毕竟捉拿前辈、毁灭前辈元神者乃落萧河与雁孤宁,今日刺探前辈之举乃朝家授意,晚辈实属无奈为之,冤债各有头主,相信前辈是明理之人,不会为难晚辈这般的卖命之人。”
“今日与前辈相谈甚欢,晚辈受益良多,奈何事务缠身,不能久陪,就此告辞。”
语罢,照钧铭不再看狱中人,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处。
他一路疾行至自己屋内,紧接着落下结界开启了阵法,向法阵中心出现的人影跪了下去:“禀家主大人,属下方才用了长老给的方法查过雾赦己全身,确认对方真的只剩下了半个元神,看来之前那落雁二人所销毁的确是雾赦己元神无误。”
照钧铭说完悄悄抬眼,正瞥见朝别赋一脸倦容地拥衣靠在榻上,心中不免疑惑了一瞬——不是说家主大人已经动身前往算家了么?
这时只见朝别赋睫毛颤动,懒懒向自己这里投来目光,照钧铭连忙收回眼神低头继续道:
“另外属下还查到,那件东西并不在雾赦己这里。”
“嗯,”朝别赋终于开口,嗓音如同在春水里浸过,“不在雾赦己身上,不在夫渚城中,看来……还是在那个老头那里了。”
照钧铭斟酌着试探:“那可要属下……”
“不必了,你此次做得很好,”朝别赋勾起嘴角,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剩下的就交给雁孤宁和落萧河——正好试一试他二人到底是否在搞鬼。”
待到诏狱中再寻不到照钧铭的气息,那些控制着锁链的阵法光芒才渐次熄灭,锁链失了支撑,带着竹栖砚摔落在地。
满地青丝飘散,竹栖砚面无血色地闭眼躺在其中,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过了半晌,但见他蓦地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坐起了身。
“呵,”再开口时,回响在狱中的已是他略带些玩味的本音,竹栖砚支起一条膝盖,抬手拭去唇边血痕,轻笑道,“看够了么,小鬼?看够了就乖乖现身罢。”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不寻常的气流,随即一点萤光从已经熄灭的阵法边缘亮起,轻飘飘地飞到竹栖砚身边,化作了一个青年的身形。
“我都说过了,我不叫小鬼,”衣榴夏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竹栖砚神色,一边发出抗议,“我有名字,我叫夜榴夏!”
“夜……?”竹栖砚挑眉看他蹲到自己身旁,意味深长道,“夜烬寒这么放心你顶着这个名字到处跑?”
“呃……”衣榴夏尴尬地挠了挠鼻头,索性避开话头道,“先别管那个了,你伤势如何?我见方才那人使的是一种刺探元神的禁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