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噙霜屈腿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闻言微微弯了弯嘴角:“师父她……只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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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平都。
雁孤宁召集全体太微府执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落萧河坐在自己座位上,目光落在一旁照钧铭身后,眼前却逐渐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为什么呢,义父,”很久以前,他曾问过舒听澜,“雾赦己那厮性格暴躁跳脱,脑子又不好使,如何能担当左执法之任?”
他不服道:“还不如让我来辅佐您!”
彼时他们正在远远望着道场上的白发女子和一众太微府执事斗法,雾赦己接连打败十数人,却是愈战愈勇,而周围一群人忙着叫好,也无人在意自己是输是赢。
落萧河说完,却发现身旁无人应答,他扭过头去,只见舒听澜自己竟也看得兴高采烈。
落萧河深吸一口气,高声道:“义父大人!”
“妙啊!”却见舒听澜一振袖唰地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道场上的身影,喝彩道,“不愧是阿己!”
落萧河忍无可忍,挡在对方面前气道:“义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呃……不好意思啊小四,”舒听澜朝他歉意地笑笑,“方才我看得太入神了。”
“哼!”落萧河生气地坐回原位,讷讷道,“义父不想回答我就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
“义父错了,义父给你道歉行么?”舒听澜冲他拱手拜道,“不知咱们心怀大志的落小四能否饶了小人这回呢?”
落萧河心里的气顿时被一扫而空,他撇着嘴转身背对对方,不肯理舒听澜。
“唉,小四啊,”舒听澜却忽然在他身后语重心长道,“阿己身上确实有许多缺点,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她待人真诚,为人率性,总会吸引许多的人聚在她身边。”
“如今的太微府,正需要这样的人。”
可惜那样的太微府终究被他和殷独觉亲手毁掉了。
落萧河闭了闭眼,却听得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不知落廷尉意下如何?”
“什么?”落萧河皱眉看向台上的雁孤宁,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本府以为,”雁孤宁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重复道,“雾赦己蒙骗太微府,私通朝家家臣出逃,罪加一等,她留在廷尉那里的分|身,应当即刻销毁。”
落萧河猛地掀翻面前桌案,起身怒道:“休想!”
“那不然呢,”照钧铭在一旁看好戏般,煽风点火道,“难道落兄打算亲自前去再将那狡猾之徒抓捕归案,然后才行惩罚之举?”
“真不知一具没有元神的分|身,为何值得落兄如此大动干戈呢?”
落萧河愣了一愣,确实,若说那是雾赦己本尊,他必定不能让别人随意处置,但那只是一具分|身……
“既然无异议,此事便就此商定,”雁孤宁见他不再发话,于是拍板道,“即刻销毁,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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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醉得不省人事的岳鸣渊身上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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