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与阳澄麟传来的灵力融合在一起,随玉苍鸾意念形成一道保护圈蓄势待发地围在他身周。
在漫天冰雨之中,玉苍鸾一手揽住竹栖砚,另一手抬起握住胸前长刀,一把将其从心口拔了出来!
“轰隆隆——”“噼里啪啦——”
与此同时,天空中骤然响起一阵雷鸣,紧接着紫色电光穿过阳家两人编织的“天无二日”领域落下,在天地之间连成一道道绮丽的蛇形长线。
雷电携着磅礴威势劈开洞顶,落在玉苍鸾竖在自己面前的长刀刀刃之上,映出他冷冽的眉眼,随即噼啪炸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给漂浮在周围的万千冰棱镀上了碎金溅玉般的光芒。
阳澄麟的灵力仍旧不断向玉苍鸾的身体流去,一部分汇聚在玉竹两人洞开的胸口,快速修复着两人破损的心脏,远看去仿佛一朵朵冰花在他们心口开落,一瞬间衍化千万次生灭,和光同尘,死而后生。
另一部分灵力逸散在玉苍鸾身周,化成几乎实质的蓝紫色光圈。
玉苍鸾揽着尚未苏醒的竹栖砚,令体内空前丰沛的灵力凝于刀尖,随即高喝一声,挥刀裹挟着雷电之势向对面的阳澄麟斩去。
“轰!”
半边洞府被削去,被灵力裹挟的冰棱顿时如利针一般飞散,而雷光冰尘散开的尽头,却只剩一把长刀孤零零地钉在碎裂的石壁上。
“阳澄麟不见了!”雾赦己赶过去查看后道,“这里有些许肉|体残渣——是他舍弃了这副肉|身,元神出窍逃跑了。”
***
雁孤宁遣雪明禅去阜扬,自己和落萧河来了隅皋。
他一只脚刚踏进阳家大门,便听到一道温和但疏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首席大人,别来无恙。”
雁孤宁转过头去,朝声音来出从容一拱手:“霓阁主,本府这厢有礼了。”
霓临沨坐在轮椅上,不紧不慢道:“听闻首席大人事务繁忙,今日如何想起亲自来这混乱之地了?”
雁孤宁开门见山:“本府来此,一为调查阳家禁术之事,二为调停听澜阁与阳家矛盾。”
“哎呀,”霓临沨闻言,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原来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雁孤宁:“阁主何出此言。”
霓临沨缓缓道:“首席大人兴许是误会了——之前在下一时不差中了歹人的圈套,这才被故意带到了阳家,听澜阁众人心忧在下安危,故而前来救助。如今在下已安然无恙,阳家也与听澜阁重修旧好,此事已无须担忧。
他说着微微颔首:“麻烦首席大人及众家主替在下操心了,在下感激不尽。”
“……”雁孤宁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此自然是最好,那现下……”
二人说话间,后山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众人抬头看去,但见天空中双日并立,高下难分,不时有灵力余波与大能威压从云端传来,以悍然之势摧毁不少阳家宫阙楼阁。
轰隆隆的倒塌之声将雁孤宁剩下的话盖了下去,于是霓临沨淡笑着接上对方的话头道:“方才的‘摄魂取灵’大阵首席也见识到了,如今阳家老祖已丧心病狂不分敌我,可见禁术危害之大。若您不想葬身此地或无功而返,就请暂且将其他事放在一边,助我等一臂之力罢。”
雁孤宁与他对视半晌,而后侧身对一旁的落萧河点了点头。
***
雪明禅领部下来到阜扬时,着实被眼前景象惊了一惊。
只见阳澄麟用来封住整座阜扬城的阵法不知何时已被打破,城中残留的火焰白骨也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连城民也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