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耳背了?”
玉苍鸾却抬起双手扣紧对方肩膀,几乎凑到了竹栖砚鼻尖,他紧盯着对面那双暗藏算计的狐眼:“是你装聋作哑,你明知道我究竟问的是什么。”
竹栖砚也望着他,眼中闪着的情绪无人能分辨得清:“哦?那是在下能力不足,不如玉大公子说得明白些?”
说话间,两人的嘴唇几次要贴在一起,却又若即若离,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彼此脸上,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肯先败下阵来。
最后,玉苍鸾抬手擦去竹栖砚嘴边的血色,而后顺势掐住对方下颌捧住了对方的脸。深色的血迹随他动作被蹭到对方颊边,竟叫他在竹栖砚脸上看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脆弱感。
“我是问,”玉苍鸾舔了舔嘴唇,忍住就此掐住对方脖颈的冲动,开口道,“为什么要来阳家,为什么来找我。”
竹栖砚却捉住他的手,挣脱出束缚偏头吻上玉苍鸾掌心,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对面,轻声淡笑答道:“玉苍鸾,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需要代价的。”
“什么代价。”玉苍鸾眼睫一颤,感受到掌心处仿佛落下一片竹叶。
竹栖砚微笑与他对视半晌,终于在嘴边再次止不住流出血来时,伸手一把将玉苍鸾推到在了床上。
玉苍鸾呼吸一紧,竹栖砚正骑在他身上解他的玄甲,这是他第一次从对方不那么从容的动作中读出些原本不会在对方身上出现的情绪。
玉苍鸾张了张嘴,抬手捧着竹栖砚的脸拉近自己,又问道:“竹栖砚,是什么代价。”
竹栖砚手上动作变得急躁,俯身吻了一下他脸颊。
玉苍鸾觉出脸上沾了对方的血,他的血液仿佛因此被灼得烫了起来,他仍是固执问道:“竹栖砚,是什么代价?”
果不其然换来对方在喉结上落下的又一吻。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玉苍鸾手指下移,拉开对方衣领,抚上竹栖砚背后滚烫的咒纹,喘|息着道:“竹栖砚……是什么代价。”
竹栖砚不说话,只是用带血的唇吻他。
玉苍鸾问一句,竹栖砚就吻一下,急促的、疑问的、笃定的问话,换来安抚的、动情的、妥协的亲吻。
这是独属于他二人的攻守,是两个疯子之间的博弈,他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棋局,他们为此头破血流、撕咬舔舐、辗转试探,没人愿意承认,这场追逐没有胜者。
不知何时起,他们早就两败俱伤。
玉苍鸾的脸被竹栖砚的血染得愈发艳丽,他抬起脖颈,感受着竹栖砚锋利的牙尖刺入自己最脆弱的那片皮肤。
有些疼,他却感到空前的畅快。
“竹栖砚,”玉苍鸾最后抚摸着对方后背,勾起唇角问道,“你是不是很疼。”
第86章听澜之乱(七)
当夜阳家之内大乱,地牢被破犯人越狱,有好事者在阳家中烧杀抢掠。
而阳家家主带走精锐去了阜扬,宣秉呈与玉苍鸾去了荀家,阳家老祖久未有回音,一时竟没能找到主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