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当场告破。
不过这样尚且不够,竹栖砚的另一手同时行动,七杀盟之人已在隅皋城中准备了十数具同样手法的伪装成霓临沨的尸体,这样一来既能模糊“霓临沨身在阳家”这一消息的真假,引发有心之人的猜测,暂且按住蠢蠢欲动的各方,又为下一步做了准备。
至于这下一步么……竹栖砚走到主位上,转身缓缓落座,抬眼看向被人带下去的霓临沨。
——就看霓临沨和朝别赋在他特意留下的这片刻喘息之机会作何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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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如意坐在位置上,指甲深深扣进掌心,面色阴晴不定。
少顷,检验出结果的下属赶来向她汇报道:“启禀家主大人,卑职仔细验过后,发觉了这些尸体的蹊跷之处,他们先前被抬进来时身上确实带着听澜阁主的气息,面上容貌亦是对方无疑,卑职也没有察觉到伪装术的存在。”
“可……可就在方才,他们忽然都显出了原形,连同身上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甚么?!”阳如意“唰”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都是假的?!”
“是……是。”
阳如意身形摇晃了一瞬,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皱眉闭了闭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恼怒,忍不住抬手一把掀翻面前桌案,大声吼道:“滚!都给我滚!”
下人们忙纷纷朝她行礼后离开,殿中只剩下阳如意一人,她挥袖使灵力肆意打砸了一番殿内物品,最后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凌乱不堪的大殿中央,心中只感到无比的荒谬和愤怒。
便在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带着戏谑之意在她面前响起:“我那不争气的家主呀,你现在终于冷静下来了?”
阳如意浑身一震,连忙爬起行礼道:“见……见过老祖。”
“起来罢,”阳澄麟并不看她,“别再这里丢脸了。”
阳如意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
阳澄麟继续道:“先前你发疯似地要找那舒家孽子,我并未现身阻止你,你现在可明白我的苦心了?”
阳如意低头沉默不语。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我由着你胡闹一通,便是要让你睁眼看看这真相——外面摆着的一排歪瓜裂枣,足以说明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些人挑衅我阳家的拙劣计谋罢了。”
阳澄麟说着转过身来,面色阴沉地看向阳如意:“而你,险些因为自己的幼稚,坏了我阳家的大事!”
阳如意身子打起颤来:“如……如意错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你现在赶紧将结果公之于众,那些‘听澜阁主被阳家所害’之类的流言便能不攻自破,有些人的如意算盘也只能落空了。”
“是,”阳如意赶忙应下,又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道,“那……那我们还找临……听澜阁主么?”
她弱弱地抬起眼,冷不防对上了阳澄麟阴冷的眼神,连忙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垂下了头。
大殿内一时静可落针。
半晌,才听得阳澄麟发出一声冷笑:“找,怎么不找,难道要让别人觉得我们阳家做贼心虚么?”
“且只有这样,才好让那些人露出马脚,正好叫我们一网打尽,你说是也不是——玉苍鸾?”
阳如意又是一愣,就听一人落在她身后,冷声应道:“我明白了。”
***
阳家大动干戈地闹腾了一日,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