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凤王注视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沉声道:“陆卿,你怎么看?”
阴影里转出一位老者,他深深叹了口气:“回王上,此案您与臣等已调查多时,一直未能查出幕后之人,纵然二公子嫌疑最大,却也无可奈何啊。”
老凤王手
', '')('指轻敲桌案:“栖砚如今一十有五……”
太子谋反一案牵连甚广,从太子遍布庙堂江湖的众幕僚,到朝堂乌相一派,再到后宫乌氏,不仅点燃了朝中各派之间的矛盾,使得朝臣趁机互相倾轧,还让本就势如水火的后宫斗争愈演愈烈,甚至牵扯到他国……若不是自己及时按下,恐怕是要将内事升至外交。
倘若真是竹栖砚在幕后设局……
饶是凤王老谋深算,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那身旁老者又犹豫着张口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卿但讲无妨。”
老者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幽深:“臣幸得王上信任托付,曾教导过二公子一段时日,臣斗胆以为,二公子并不适合继承王位。”
“哦?”凤王支颐看他,话中的疑惑半真半假,“此话怎讲?”
“二公子纵然博闻强记,智计绝伦,善于玩弄人心,但其心思过深,且漠视伦常,胸中并无太多家国人情。”
“这样的人,做得了翻覆朝局搅|弄风云的乱世枭雄,却做不得人心所向定国安邦的治世贤王。”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冷光一闪而过,语气逐渐意味深长起来:“还望王上三思,切莫养虎为患,最后遭其反噬,徒留后患无穷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凤王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
察觉到脸上的湿意,竹栖砚自昏沉中悠悠转醒,睁眼却见一只硕大的毛绒脑袋正凑在自己面前。
“……”竹栖砚清了清针扎一般疼的喉咙,沙哑开口道,“……小花?”
白虎小花低低呜咽了几声,算作回应他,随即继续凑到竹栖砚面前,为他舔舐脸上的伤口。
小花不是在阆阙秘境看家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竹栖砚愣愣地盯着头顶灰色的天穹凝视片刻,浑身泛起的阵阵火烧般的疼痛这才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原是玉苍鸾推开竹栖砚的最后一刻,他已凭借着“升灵丹”强行提升的灵力将阆阙秘境的印记拼成了一瞬。
然而阳澄麟很快便以“天无二日”的领域将印记压制回去,不过彼时已然泄出的秘境灵力与之相抵,虽没成功召出秘境,却反而引得空间扭曲,将几人彻底冲散了。
小花或许便是那时借着秘境之力与扭曲的空间从而离开秘境的。
想通这一点,竹栖砚慢慢撑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动作间触到了全身各处的伤势,叫他险些又跌了回去。
竹栖砚拿手撑着地,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手血肉模糊,几乎可见森森白骨,而他浑身上下因提升境界而经脉破损,竟找不到一处不流血的地方。
不过竹栖砚看起来并不在意,他重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去。
他们此刻似乎是身在一处杳无人迹的深山之中,四周偶尔有几只灵兽出没,又慑于碧睛白虎的威压而不敢靠近。
没走几步,竹栖砚又回过头来,看向叼着自己破损衣袖的白虎,疑惑道:“怎么了,小花?”
小花死死拽着他衣服不让他走,一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朝他示意,一边嘴里“呜呜”地叫着。
竹栖砚莫名其妙:“瞧你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到底要作甚?”
他说着一甩衣袖将小花抛在身后,继续迈开步伐:“此地不宜久留,我要赶紧寻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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