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击溃了精神,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离,有人放弃了抵抗,失去力气般倒在同伴的身上,还有人打算抗争到底,嘶吼着冲向残忍的刽子手……
齐仇疆伸手将扑向自己之人的躯体撕成碎片,他双眼冒出嗜血的红光,朝着混乱的众人走来。
“逃吧…挣扎吧…反抗吧…
', '')('…这样的魂魄才是最上等的!”
竹栖砚坐在原地,任由无数血液与残肢断臂落在自己身侧,他一边将尚在沉睡的玉苍鸾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一边对身旁抖成筛子的青年道:“怕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跑?”
青年牙齿打着颤,悄悄往他身上靠了靠,努力咽下口水语无伦次道:“你不也还在这儿呢……跑、跑到哪儿?你呢……你怎么不跑?”
“我?我当然会跑了,但不是现在。”竹栖砚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会儿要去郊游。
什么时候了还在卖关子!要不是看在曾经欠你们人情的份上,我昨晚就自己跑了!!!青年一边腹诽,一边却忍不住好奇追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这嘛……”话音未落,危险的气息已悄然逼近。
下一刻,竹栖砚的眼罩被毫无预兆地掀了开来。
随着光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在看清齐仇疆眼中的血色时,竹栖砚脑海里回想起了霁怀沙的话:
“阳家船上的人不多了,最迟明日,齐仇疆便会需要你们这些新进之人的魂魄为他补充修为——届时,我们里应外合,设法将他引出阳家大船。”
***
千婉暮俯身下拜,娇声喊道:“婉暮见过母亲大人。”
离相月放下手中摆弄的花枝,转头看向她:“抬起头来,叫母亲看看。”
千婉暮闻言缓缓抬头,面上浮起一抹略带羞怯的笑容,从离相月的角度看去,恰似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好孩子,瞧你面色红润,想必昨夜睡得很好,”离相月眉目舒展,笑着调侃了一句,旋即话题一转问道,“怎么不见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夫君昨夜劳累,现下尚在歇息,我便未叫醒他。”千婉暮同她错开眼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婉暮在此代夫君向母亲请罪。”
“呵呵,他倒是心安理得。”离相月会意地笑笑,“今日我尚要参加清谈大会,家中无甚大事,你也去好好休息罢,莫要让他人说是我这恶婆婆压榨儿媳。”
“母亲大人说笑了,”千婉暮道,“婉暮只恨资质愚钝,不能帮夫君与母亲大人分忧。”
“休要自谦,”离相月似笑非笑,伸手抬起她面颊,“我儿能娶到你,是我们雪家的福气。”
她说着抬手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支金钗,轻轻插|在千婉暮簪花的发鬓之间。
离相月的气息突然靠近,千婉暮顿时愣在了原地,她呆呆地仰着头,眼中是对方低眉时如蝶翼一般扑扇的长睫,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暗香。
她轻轻眨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离相月一边为她整理鬓发,一边调笑道:“现下才发觉,婉暮怎的这么爱害羞。”
千婉暮如梦初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热。
离相月收回手时在她泛红的脸颊轻轻撩了一把,而后靠回座位上示意对方起身。
“你与以前的我有些像呢,”她撑着脸悠悠道,“让我忍不住与你亲近——这支金钗便送给你了。”
***
今日清谈会正式开始,济延城中已设好了大大小小的擂台,供天下名士论道品鉴。按照规则,在这些擂台中获胜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雪家在雪山天池进行比试,并且决出最后的获胜者。
武斗的擂台是露天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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