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个蟠桃毫无形象地啃着,一边听着旁边的人将话题歪到了关于衣家的奇怪传闻上。
修真界对他们衣家的看法也太离谱了罢,衣榴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莫怪爹一直坚持想让衣家入世,还经常因此事和大伯吵架。
', '')('还有相貌丑陋之事更是荒谬,衣榴夏心想,他在修真界见过了这么多人,还从没见过比大伯更好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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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七大世家与天下名士齐聚于此,若只是为了一场可笑的婚礼,未免太大张旗鼓了。”
走在街上时,玉苍鸾看向被红绸喜字装点的济延城,转头对身旁人附耳道。
“不管雪家是想做甚么,这样的复杂形势却最适合浑水摸鱼了。”竹栖砚不以为意地玩着扇子接道。
所以他们才会来此着手调查齐仇疆的底细,从而完成与兰锦烟的交易。
玉苍鸾正想继续说什么,却察觉到袖中一张灵符正在发光,他皱眉与竹栖砚对视一眼:“前辈在附近?”
“嗯?”竹栖砚停了手上动作,疑惑道,“怎么会?”
从檀容离开后,雾赦己帮他抹去了身上昔妄语下的追踪术,三人便兵分两路,竹玉二人先行着手炼制阵法的交易,雾赦己则继续寻找另一半仙器“藏凤”,从而顺着这条线索反向钓出有心利用她的人。
那么雾赦己会出现在此只有一种可能——
“藏凤”就在济延。
竹栖砚抬起眼,轻笑出声:“看来这次的对手很聪明啊,这倒是更有趣了。”
“先去探一探她的情况。”玉苍鸾手中攥着灵符,朝着某个方向迈开步子。
竹栖砚跟在他身后穿街过巷,今日雪家盛会,济延城里几乎人满为患,他不得不紧紧缀着玉苍鸾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一个路口时,竹栖砚不小心和一个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他连忙转身朝对方一颔首,轻声道:“抱歉。”
“抱歉。”这声道歉却与一道缥缈清冷的嗓音重合了。
竹栖砚抬起头,见面前之人一身白衣,领口绣着一支梅花,头顶戴着的幂离随着转头的动作微微飘起,露出一张不似凡人的面孔。
那人像是被两人奇怪的默契逗笑了,轻轻提起嘴角朝竹栖砚一点头,而后便脚不沾地似地飘然离去了。
竹栖砚愣在原地,待到玉苍鸾叫他时才回过神来。
“那是谁?”玉苍鸾冷声问道。
“不知道。”竹栖砚摇摇头,“许是天上人罢。”
***
万众瞩目中,千家的车队终于缓缓落到了雪家大殿前。
千婉暮坐在轿子里听着千儒念远远地向离相月行了礼,而后戴上盖头静静等着他的“夫君”来接她下轿。
谁知这时,远处台上却又发生了骚动,原来是雪尹礼癫病发作,自个儿拿着接新娘的绣球当作玩具抛来抛去,却不肯下来接新娘子。
身旁侍女和其他兄弟如何劝说都无用,离相月来亲自开口,他竟索性往地上一躺,无论如何都不起来了。
这么多目光聚焦在此,出了这样的笑话,传出去丢的是雪家和千家的脸。
雪尹礼的侍女急得要哭出来,雪召祢等人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好戏,台下众人也都抱着拭目以待的心情,千儒念尴尬地站在车驾旁进退两难,离相月低头看着地上之人,脸色莫名。
气氛一时绷得极紧。
千婉暮坐在轿中将席间众人的反应看得分明,不免在心中多了几分自嘲——这就是所谓的盛宴,她像一个丑角一般站在台上,和她痴傻的“夫君”为众人表演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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