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男人趴在缝隙处往外看个不停,见外面的蚀杌兽徘徊良久后,终于离开,男人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拍了拍衣摆,又席地而坐,幽幽道:“又是一个山上寻求庇护的人……不过你方才也看到了,天虚宗如今也沦陷覆灭了,也别指望我能继续帮你,你还是早早下山,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你、你是孟轲?”他终于看清了将他带进来的男人的面容,语气诧异。
孟轲当年与他一同进入天虚宗选拔,两人因此结识,彼此还算熟悉。
“你知道我?不行!认识也不行,能藏身的地方就这么点大,人多了容易将那群玩意招惹过来……”
当初在船上为了接近林知聿,他精心做了好一番的伪装。如今他所用的易容丹已经失效了,但人皮面具仍戴在脸上,想到这,他一把撕下面具,“是我,江奕。”
孟轲愣愣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接着他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莫不是、莫不是我今日眼花了……您不是飞升上界了么?您怎么又回来了,是知道大洲发生了大事,特意回来力挽狂澜的么?”
孟轲说着说着开始声泪俱下地问他,为什么他们几人飞升之后大洲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降下的天罚吗?他们还有没有希望,大洲还会恢复如初吗?
江奕看见孟轲疯疯癫癫的样子,以为他在说胡话。
孟轲描述的种种,莫名地让他心慌,江奕眉头一皱,下意识否认道:“什么飞升?我不过是许久未回天虚宗,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孟轲张大了嘴巴,当即说道:“纪尘飞升那日,你们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止我……很多弟子都看到过,飞升通道打开,他将你们一道带入了上界……”
江奕越听越不对劲,冷冷戳穿他:“我为何要守着纪尘,我怎么不知道我这样为他考虑?”
孟轲:“纪尘是您的道侣啊,当年还是您亲手将您与纪尘的名字刻在姻缘石上的……”
又是道侣又是姻缘石的。
江奕呼吸急促,气得差点要跳起来杀人,语气森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与他是那种关系?!”
孟轲瑟缩着肩膀,小声辩解道:“……您去抱月台看看,若是姻缘石还在,肯定还能看到你们的名字。”
“不可能!”
江奕脸色煞白,口中喃喃念叨着不可能,他一退再退,直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更不敢去抱月台求证。
周围的一切越来越陌生,和他认知里的东西几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至于孟轲还在说什么,江奕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脑海中混沌一片,依稀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似乎也做过类似荒唐的梦。
梦里林知聿一遍遍地向他求饶,说自己很痛,很想要活下去,可他是如此的厌恶林知聿,恨不得林知聿死……
他大惊失色,迫切地想要逃离,逃离这个荒诞的梦。
他不信邪地在手上划了一道,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刺激着他的眼睛,伤口处的疼痛也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林知聿呢?林知聿又在哪里……
他双目赤红,抓住孟轲问道:“林知聿呢?你可有看到林知聿?”
孟轲被他的一连串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江奕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又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疑惑道:“林知聿?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当年他暗害纪尘的事败露,又投入了魔道,您心软,还只是动手废了他的一双腿……”
江奕听得浑身发抖,甚至弯着腰开始痛苦地干呕起来。
他双眼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他在哪?”
“我问你他在哪?!”
……
寂静许久的绝情崖底,终于又迎来了新的拜访者。
', '')('下面乱石嶙峋,草木枯槁,死寂荒芜里透着摄人的寒意。
江奕面无表情,双脚木然地拖着身子,犹如一道游魂僵硬地缓步前行。
绝情崖在天虚宗的东面,与凶险的乱石渊相邻。崖底下蛰伏着一只狡猾的凶兽,每有修士去收服它,它就缩回到乱石渊中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