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压抑着自己,去做想做的事,也不用因为情线复生而将它当作催命的凶煞,安度余生。
“阿言,”华俞看着付江砚的眼睛,此刻暗下决心,“我等你。”
人情堆积起来,慢慢成了还不完的恩。
华俞想,至少他还有这一身力量,只要付江砚有需要,他也可以替对方豁出一切。
付江砚走后,华俞偷偷跟了一小段路,却被对方发现赶到了九黎山上。
九黎感知到他来,立刻抖了抖华俞身旁的大树,落了华俞满头的树叶。
“九黎,”华俞望着付江砚离去的方向,表情木然地摘着脑袋上的树叶,“我不懂凡人间是如何相处的,如果要还恩的话,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还恩?对凡人?”九黎一连问了两声,接着像是笑了,“你个小魔想什么呢?凡人不怕你就算好的了,哪还用得着你去还恩呢?”
“再者说,即便你真的受了凡人恩惠,难道他是知道你是魔后才选择帮你的吗?”九黎顿了顿,“我虽从未离开过此地,却也听过许多上山来的人们的声音,仅我所知,凡人都是厌恶他族的,妖魔于他们而言就是活生生的催命符,他们躲还来不及呢。”
“所以啊,我是关心你才是这么说的,”也许是有了些说教的意味,此刻九黎的语气也显得悠远慈祥,“人魔有别,即便凡人于你有恩,但该舍弃的还是要舍弃,各自安好,才是你对那人最好的回报。”
华俞差点就要听了九黎的话。
毕竟它说得条条在理,很难不让人听信。
可在它的话里,恰好有一条,付江砚是不占的。
那人就算知道了华俞的真身,也要帮他。
想到这里,华俞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选择,他垂着眸子,轻轻对九黎说了声:“多谢。”
“是啊,”九黎听上去有些自豪,“你想明白了就好。”
“对了,你怎么回来得这样快?”九黎纳闷着,“我以为你会多在山下待待……”
九黎说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住:“慢着,小家伙,你带来的那小姑娘呢?”
说起秀秀,华俞默了默,没把这事说出来。
但九黎说得快忘得也快,不知它究竟是因为看出了什么还是真的忘了这话,接着便与华俞说起了其他。
听着九黎一个劲地问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再寻常不过的琐事,华俞坐在地上靠着树,这才发觉这座大山究竟有多孤独。
一魔一山聊着聊着笑了,笑后又是无穷无尽的沉默。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到日暮西垂,华俞看向天边,看着他说好要带秀秀来看的夕阳。
华俞静静地盯着天空看,此时的九黎也很识相地没有打扰他,只抖落一堆树叶,树叶落到华俞身边,围作了一片低墙。
华俞不知道自己盯着天看了有多久,发呆的时间里,天色渐渐转黑,而华俞还没感受到时间流逝,就看到了云层中一个隐约的小黑点。
天空彻底黑了下来,华俞吃惊地站起了身,努力分辨着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当看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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