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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老实谈恋爱啊,”董阳嗤笑一声接过话,“一边说自己有暗恋的人,一边第一次约会就求着我开房。他这些年不都这一个样——”
砰!董阳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是莫帆一掌拍在了酒杯琳琅的桌子上,玻璃杯发出刺耳的颤音。
莫帆和女友对视一眼,陶理会意地起身去叫安保。
陶理走了,莫帆就可以比较狂了。她也站起来,刚要开口控制局面,一直没说话的池安突然轻轻笑了:
“天啊,我拒绝你一次,你对我念念不忘这么久吗?”
池安抬起头,脖子舒展地陷在软沙发里,浅色的皮肤压着深色的皮革,明明正身陷泥潭,看上去却有些神圣。他几乎慵懒地调笑:
“我怎么可能让你带我去开房啊?那天吃饭,你刷你爸的副卡三次没过去,单都是我买的。后来你说要带我去艾迪逊,我以为就跟爸妈小时候说要给我买宝莲灯一样呢,你不会其实是当真的吧?”
离得近的几个人都知道董阳去年辞职创业亏了爸妈不少钱,现在听到这茬,纷纷看起好戏,也跟着发出讥讽的轻笑声。
“你说我求你去开房,”池安漫不经心地重复,然后恶劣地上下扫视了一番董阳的身体,像在评判猎物是否新鲜,“可是就算求,也得去找给得起的人吧?你看起来要一头没一头,开房能干嘛呀?”
这话直接把董阳的大头小头一起骂了。莫帆听完也没绷住,噗嗤一声,低下头,肩膀狂抖。
不过几句话,着急澄清的人就变成了董阳。他最怕别人觉得他没实力,因为他真没有。
此刻他粗鲁地举着烟,迫切道:“你他——”
可池安根本不给他骂脏话的机会,撑一下沙发站起身,往前一步,逼得很近。他面对着董阳,眼睛却看着卓思远,几乎温柔地低声问:
“呛吗?”
卓思远一怔。
不等他回神,池安利落地掐了董阳刚刚吞吐的那只烟,食指一拨,轻巧地单手按灭。滚烫的烟灰在他食指的疤痕上安静失温,他这双手受过太多伤,如今熟练地灭烟,皮肤都没有变红。
然后池安看都没看,把刚灭的烟垂直按在了董阳胸前的T恤上。
此时火已经灭了,但烟头还极烫。董阳被他掐得措手不及,又根本不耐痛,赶紧狼狈地抖着衣服,恨恨咒骂起来。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池安听都不听那些话,看着对方白T上肮脏的洞满意地笑笑,转头对卓思远道:
“别老那么怕。烟圈都吐你脸上了,还不敢给他掐掉。你来跟我装什么?”
从前,池安对卓思远是很嫉妒。但在得知这个人和梁辰当年做了什么后,现在他对他们都只剩下纯粹的厌恶。他们知不知道梁策大学那几年是怎么过的?
世界上最无痛的活法就是按部就班,梁策本最应该拥有这样的人生:他学习很好,出国深造,然后遇到池安,他们能用更不隐瞒的方式介绍自己。可能梁策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上他,因为梁策会在更年轻的时候就得到更多爱。但没关系,池安愿意交换。
卓思远把这一切都毁了。
池安几乎恶毒地想让这个人更痛一点,他冷冷开口:“我和梁策确实不是在谈恋爱。”
卓思远已经被他刚刚的举止吓傻了,此刻泫然欲泣:“那——”
“他在追我,还没追到。你们今天当着这么多人诋毁我,以后估计也没人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没办法,回去我就答应他吧?”
池安上手掐住卓思远的下颚,卡死他的咬肌,像在拎一只不肯配合检查口腔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