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张晓月不懂小孩讨厌、喜欢的逻辑,但再怎么也不会多复杂,事实上她认为只需要把两个小孩关在同一间房间里、同吃同睡三天,两个人之间就会立刻从“讨厌”演变为“喜欢”。
于是祝嘉宜的“讨厌”可信度不高。
可程庭也不答应,张晓月不好再开口,晚上临着要睡觉的时候,发愁地对祝成恭低声说:“我看程庭妈妈也想让他俩一块多相处相处,可程庭不答应,就连祝嘉宜也说不要……”
“不答应就不答应,等真的忙起来了再想想办法。”祝成恭说着说着推开祝嘉宜的房门。
祝嘉宜正躺在床上翻滚,一会儿把脸捂进枕头里、一会儿捂进被子里,被祝成恭提着脚腕捉了起来,他脑袋抵着床板,几乎是倒立过来,困得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爸。
“祝嘉宜,你属猴的啊。”祝成恭打了下他的屁股,“床都给你弄塌了。”
祝嘉宜摇摇头,拼命地从祝成恭的手里挣扎下来,钻进被子里,两个眼睛跟着祝成恭和张晓月转,他知道今年暑假没过多久也要来了。
张晓月和婆家关系不好,祝嘉宜在饭桌上时常听张晓月讲。每次讲到祝嘉宜奶奶的时候,张晓月和祝成恭总是要吵两句,张晓月说,她怀祝嘉礼的时候,祝成恭把他妈叫来帮忙,结果每次洗衣服的时候,张晓月的衣服都被单独挑出来,堆在一个盆里,留着不洗;拿着张晓月的钱出去买衣服,给谁都买了衣服,唯独要落下她;张晓月大着肚子还要被驱出去买菜,给她做饭。
张晓月说自己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气。
祝嘉宜从出生起,就很少见他爷爷奶奶,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去见上一面,可对于祝嘉宜来说,这寥寥几面对于他来说,有跟没有差不多。
去年暑假,祝成恭和张晓月都忙、忙得要出差,祝嘉礼的暑假又没祝嘉宜那么长,只好把他送到爷爷奶奶家待着。
某一天祝嘉宜半夜被尿意憋醒,周围都黑黢黢的,他想要爬起来上厕所,可一睁眼,就看见他奶奶坐在他床头、被岁月磨出很多褶子的脸笑起来,脸离得他很近,吓得祝嘉宜当场就哭了。
祝嘉宜不敢一个人睡觉,更不敢待在这里,哭着嚎着给张晓月打电话说要走,最后张晓月打电话跟祝嘉礼的老师打招呼,说最后两个星期能不能让祝嘉礼通校、少上一节晚自习,回去陪祝嘉宜。
整整一个暑假,祝嘉宜都是和祝嘉礼睡的。
张晓月知道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祝嘉宜去他爷爷奶奶那儿,可去年是因为祝嘉礼中考保送、家离学校又近,才给了他们俩一个喘息的机会。
今年祝嘉礼上高中、学校远,骑自行车也得要四十分钟,喊祝嘉礼回来也很不合适。
张晓月有点发愁,坐到祝嘉宜旁边,拨开他的头发,照例亲了亲他的脸颊:“睡觉吧,妈妈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祝嘉宜对着他爸也偏了偏头,祝成恭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下。
祝嘉宜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祝成恭和张晓月很忙、祝嘉礼也很忙,完完全全属于祝嘉宜的时间只有:一天中专门用来安抚他入睡的二十分钟、一周里祝嘉礼休息放松的周六。
无数个一天组成的无数个一周,组成了孤单的祝嘉宜。
又把孤单的祝嘉宜推向他最不喜欢的暑假。
最不喜欢的暑假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学三年级的程庭:
小学一年级的祝嘉宜:(′???`)
第3章程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