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懂事。
小福更是可怜,被你强迫着娶了...娶了一个家里的婢女,他半点怨言没有,你现在怎么能这么说他。”
婢女吗?
一个少爷被自己的父亲逼迫着娶了家中的侍女。
沐景云坐得更直了。
禾母的愤怒在禾父眼中只是笑话,他不屑道:“连灵脉都没有的废物,我命令他做什么他做什么就是了。”
禾瑞垂下头喃喃:“父亲…哥哥才不是废物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这种话,你们禾家早就不是在修真界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直视!”禾母恼怒道,“现在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禾父被激怒,骤然用力甩了禾母一巴掌,“不切实际的幻想?蠢妇,你根本半点不懂,我们禾家就是跟这些凡人不一样,我们迟早能回去的!”
禾母捂着左脸狼狈瘫坐在地上,禾瑞也急切挡在两人之间,她仰头丝丝缕缕黑气缓缓飘扬在周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母亲。”
禾父面色依旧难看,但与禾瑞视线对视上时,他目光似有片刻回暖,他轻咳:“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点。”
禾瑞倔强地盯着禾父,她不肯退让半步的倔强模样让禾父眉心紧皱。
“行了,在孩子面前你这是什么样子。”
禾母不发一言起身,她理了理凌乱衣衫,她左脸一片红肿,但目光却分外坚定:“是老爷你先说我两个孩子的。”
“妾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呵,妇人之见而已。”
禾父冷掉“记住你的身份,不要给我们禾家丢脸。”
禾母强撑着维护自己的体面:“妾身…”
“没跟你说话。”
禾母表情难堪,但禾父却完全不在意,他的视线在禾才和禾瑞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回头给了沐景云一个微笑。
沐景云回以假惺惺担忧笑容。
禾父沉声:“行了,你们好自为之,我还有事。”
沐景云继续假笑。
随着禾父身影的消失,禾母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原本计划的刁难话语也没有心思再说,她厌厌瞥了一眼假装担忧的沐景云:“我今天没心情看到你,明天你再来,回去好好学学规矩。”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禾瑞担忧眼神在禾母和沐景云身上来回切换,禾母一锤定音,“小瑞,你也先走吧,母亲想一个人想想事情。”
“母亲…”
禾母温柔道:“母亲没事。”
禾母深吸一口气,她对着禾才平和开口道:“你也去,让小瑞带你熟悉下禾府。”
禾才一副做错事的惶恐模样,眸光不安似被惊扰林间小鹿:“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嗯。”
沐景云已经装够了委屈表情,象征性地做了告别礼后便领着另外两人离开。
表演真的是技术活,好累,他果然不擅长。
*
因为刚刚的那一遭,禾瑞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下来,周身散发的黑雾也越发浓厚。
但沐景云还是没有感受到除鬼气外的第二种气息,怎么还没有丝毫妄气泄露,这只妄灵这么耐心?
禾瑞:“嫂嫂,母亲和父亲今天一定只是有了些小摩擦,你不用担心的,他们总是这样,但很快就会和好的。”
“嗯…”
自以为安慰好沐景云的禾瑞转而将视线投向沉默的禾才,小脸上满是纠结神色,最后还是破釜沉舟般用友好笑容打招呼。
“禾才哥哥,你不用伤心的,母亲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她就是脾气有些着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