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巨大的白蟒盘旋在屋内。
数十米长的蛇蜷缩着,蛇头搭在身上,双眸缓缓垂下。
恰在此时,天空下起大雪。
鹅毛般的白雪飘落下来,瞬间给大地铺了一层雪衣。
天一点点亮了。
阳光洒落下来,地上只有一层雪。
江执睡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屋子里的一切熟悉的布局,
他知道这是属于他记忆中与男朋友的家。
温弦人呢?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要被人带走了吗?难道是被救了?
那温弦人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在家里?
难道是因为他上次说的话,所以救了他就离开了?
那为什么不把他放在家里,又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江执掀开被子起床,在屋子角落里搜了一次,
没有一点影子,除了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竹味道,仿佛像是被全身标过一遍。
温弦就好像从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一样。
一点影子都没有,是不打算见他了吗?
江执紧绷着唇,心情烦躁。
说不清楚心情,或许是在失落又或者是在不满,很想质问清楚一切。
可是找不到人,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温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带他来这?是把他当小丑了吗?
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总觉得格外的陌生。
或许觉得恶心的人是他,因为他没见过那样的自己,陌生的自己,就好像是把他的一切都给摧毁了。
怪谁呢?应该怪谁?还是能够怪谁?
这一切难道不是他自己所为,没有谁要求他这么做,明明是他自己看上了。
说到底他气的只是自己,又有些惶恐,可能现在的自己并不会得到任何机会。
等级越高,与人类情感的共识度就会越低,他本身就与父母没有过多的亲密行为。
从分化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拒绝和家人过多接近,
直到一些人找到他,他第1次看见父母脸上那种厌恶恐惧的眼神,就好像是这些家伙很危险。
父亲第1次爆发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和这些人抗争。
最后的结果显然是以失败告终,他被带走。
那个地方放眼望去一片白,各种各样的仪器,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这里面还有很多个不同的人不同等级,每个人的神情都好像变得呆滞,仿佛对这样的事情已经麻木。
他开始产生恐慌情绪,他不想待在这里,试图反抗。
这些家伙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
每一次注射药物,身体都会出现痛苦的症状,他不喜欢这些。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好像是被人救了。
最后可能是受药物影响,他的记忆发生错乱,也产生了一种被他压制的依赖情感,他依赖于家人。依赖于所有对他好的人。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多好。
太过于放纵会让他变得越发无能,他开始逐渐安于现状,享受着这一切,心安理得看着父母辛苦,而他只需要当一个不需要长大的孩子就行了。
他可以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
反正吃穿不愁,家人疼爱,他又何必急着去奋斗呢?
但对于热爱的事情又从来没有停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