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卷入口中,甚至还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柔软的下唇,惹得谢伊年忍不住轻喘了一声。
“嗯,确实很甜。”谢辰退开半寸,眼神犹如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嗓音沙哑而撩人,“不过,没有你甜。”
谢伊年只觉得耳根“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他猛地松开咬着的叉子,有些欲盖弥彰地偏过头,轻咳了一声:“你……你正经点,好好吃早饭。”
“我很正经啊。”谢辰慢条斯理地收回叉子,看着某人害羞的模样,心情大好。他顺势将那柄被谢伊年咬过的叉子转了个方向,叉起一块松饼送进自己嘴里,动作间透着一种隐秘而私有的亲昵。
第177章番外2
画面猛地从纸醉金迷、花香旖旎的繁华地带,被粗暴地切到了星系边缘的偏远荒星。
“当!当!当!”
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撞击声,在狂风怒号的荒野上此起彼伏。这颗被联邦列为高级流放地的矿星,常年被昏黄的风沙笼罩,天际线上挂着一轮病态般惨白的恒星,将毫无温度的刺目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干裂的大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粉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生吞砂纸。
漫天黄沙中,一个穿着联邦统一发放的灰褐色粗布工服的男人,正高高举起手中沉甸甸的精钢铁镐。
“腰部发力,手腕微压,看准纹理——走你!”
伴随着一声气运丹田的低喝,铁镐带着凌厉的风声,以一个极其刁钻且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凿入了一块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矿石的缝隙中。
“咔嚓”一声脆响,那块坚硬无比的矿石顺着天然的纹理瞬间裂开,一大块品相极佳的紫色原矿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男人熟练地伸出脚尖一勾、一挑,那块足有十几斤重的原矿便乖巧地落入了一旁的合金收集筐里。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和体力浪费,简直可以被录入联邦年度优秀矿工操作指南当作示范教材。
男人停下动作,随手扯下脖子上那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胡乱地在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上抹了一把。
如果有曾经认识他的人在这里,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肌肉线条逐渐变得结实、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动作堪比人形挖掘机的男人,竟然是当初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总是躲在幕后运筹帷幄、西装革履的大佬——钱方圆。
那副标志性的、象征着精明与算计的金丝眼镜,早就在那场失败的夜宴刺杀中被碾成了齑粉。如今,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从哪个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镜片上满是划痕的劣质防风护目镜。
不仅没死,他甚至还在这片绝地里,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
“都愣着干什么?太阳下山前C-7矿区的指标要是完不成,今晚全队都没有营养液配额!怎么,都想留在这里给沙地蝎当夜宵吗?!”
钱方圆将铁镐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对着不远处那群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人影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老钱……哦不,钱、钱领班……”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拖着比他还要大的空矿车,艰难地在风沙里挪动过来。是迪克,那个曾经为了打探情报,毫无下限地亲吻别人皮靴的干瘦男人。
此刻的迪克,那双绿豆眼都被风沙吹得眯成了一条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这鬼地方的重力至少是正常情况的两倍,我的腿肚子都在抽筋……能不能……稍微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