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吗!你看看你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是你哥哥!他不是人!”
齐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指甲死死扣进十字架的纹理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疼得快要炸开。
“十字架的反应你没看到吗?这东西只对副本里最具污染性的恶魔有反应!你以为他为什么一路都没事?你以为那些怪物为什么不攻击他?因为他就是那些怪物的头领!他就是这个吸血鬼副本里最大的BOSS!”
一口气吼完这些话,齐锐只觉得喉咙里涌起一股铁锈味。他死死盯着谢伊年的眼睛,试图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一丝醒悟的痕迹。
“他一直在骗你!他装病,他装弱,他从头到尾都在拿你当猴耍!你以为你在照顾你哥?你不过是他圈养的一只宠物,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打牙祭的血包!”
地下室里回荡着齐锐因为破音而显得有些凄厉的警告。
十字架的银光将齐锐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照得惨白,他站在光晕的中心,像是一个在末日里拼死想要唤醒同伴的苦行僧。
而在光晕照射不到的阴影交界处,谢辰依然安静地靠在谢伊年的身上。
对,他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面对齐锐那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的指控,面对那直指眉心的、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的十字架,谢辰就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
他不仅没有露出被揭穿的恼怒,也没有显现出半点属于怪物的狰狞。他就那么软绵绵地倚在青年的肩膀上,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只是,在谢伊年看不见的地方,谢辰半阖的眼眸深处,那抹原本慵懒的暗红色,正在一点点沉淀、凝聚,最终化为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渊。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杀意。不带任何温度,就像是在看着一只聒噪的、试图挑拨离间的虫子。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在谢伊年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听起来极其隐忍的叹息。
“离开他!谢伊年,算我求你,你赶紧离那个恶魔远一点!”齐锐还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他往前又踏了一步,十字架上的银光已经快要触碰到谢辰的衣角。
空气里的焦灼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只要再多一根火柴,整个地下室就会瞬间爆炸。
谢伊年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齐锐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却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怪物?恶魔?圈养的血包?
他在说什么啊?
他抱着的,明明是那个从小把他护在身后、哪怕自己淋雨也要把伞偏向他大半的哥哥。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抱怨,就跨越好几个世界来找他、甚至在危险面前总是从容不迫地替他挡去所有风雨的男人。
可是……
谢伊年迟钝地眨了眨眼,视线缓缓下移。
刺目的银光确实在谢辰的周身疯狂跳跃,那分明是对极度邪恶之物的排斥和警告。而空气中那股逐渐变得压抑、黏稠的恐怖威压,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他能感觉到齐锐不是在开玩笑。那个男人眼底的绝望和恐惧,是真的。
寒意顺着谢伊年的脚踝慢慢往上爬。他下意识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低头看向了那个还把脸埋在自己怀里、仿佛需要他保护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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