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哥哥虽然现在用不上力气,但脑子还在。既然这个游戏的核心是生存,那我们就不能永远躲着。那个广场上肯定发生了某种能揭示规则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去抢什么东西,只要站在最外围,偷偷地看一眼,好不好?”
“可是……”谢伊年犹豫了。他承认谢辰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股对未知的恐惧和对谢辰的担忧还是让他无法立刻点头。
“没有可是。”谢辰将脸埋进谢伊年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轻轻蹭了蹭,深深地嗅闻着青年身上那股让他上瘾的清甜香气,“而且……有年年在身边,我总觉得很安心。就算真的有危险,只要年年牵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你不想陪哥哥去看看热闹吗?”
这句“陪哥哥去看看热闹”,配合着男人那种极度依赖的姿态,瞬间击溃了谢伊年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谢伊年从小就被这个男人宠在心尖上,他对谢辰的请求向来是毫无抵抗力的。更何况,现在这个强大如神明般的男人,正用这样一种卑微又温柔的方式,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
“那……那只能在最远的地方看一眼!”谢伊年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红着脸,有些羞恼地在谢辰的腰侧轻轻掐了一把,软声软气地约法三章,“如果发现有哪怕一点点不对劲,我们马上就跑。到时候你必须听我的,不许逞强!”
“遵命,我的小管家。”谢辰眼底翻涌着得逞的愉悦暗芒,他在青年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一个恶劣弧度。
他当然不是为了去看什么狗屁线索。在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甚至还残留着他古老力量残影的血族领地里,没有任何规则能约束他。他之所以要过去,纯粹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广场中央正在散发的那股恶臭力量,能够无限放大人类心底的阴暗与贪婪。
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的小娇气包看清楚,除了他谢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外人都是多么的自私、丑陋和不可信任。只有他的怀抱,才是永远纯粹、绝对安全的唯一避风港。
谢伊年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男人精心编织的甜蜜陷阱。他重新牵起谢辰的手,这一次,他握得比之前更紧了,十根手指甚至强硬地挤进了男人的指缝间,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十指紧扣。
“跟紧我,哥哥。”谢伊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拉着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顶级大佬,毅然决然地朝着那片喧嚣恐怖的血族广场走去。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周围的浓雾渐渐变得稀薄,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重,甚至隐隐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破败的哥特式建筑在广场周围环绕,中央是一座早已干涸、雕刻着无数狰狞恶魔雕像的巨大喷泉。而此刻,喷泉周围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玩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微弱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晦暗不明,有的恐惧,有的贪婪,有的甚至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在这场混乱中分一杯羹。
谢伊年极其谨慎地牵着谢辰,停在了广场最外围一处巨大的石柱阴影后。他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挡在谢辰面前,探出那颗漂亮的小脑袋,屏住呼吸,朝着广场最中央望去。
第68章娇气包被吸血10
浓重的灰白雾气在广场中央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晕。
谢伊年躲在巨大的哥特式石柱阴影后,借着那点幽暗的光芒,终于看清了广场中心正在发生的可怕一幕。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
在这座破败广场的正中央,是一座早已干涸的巨大喷泉。喷泉的边缘雕刻着一只只面目狰狞、背生双翼的恶魔石像。而在那些石像的环绕之下,一男一女两名玩家正像两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在满是泥泞与暗色苔藓的地面上疯狂地厮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