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你昨天不是闹着要去玻璃花房看冰霜玫瑰吗?花都开了,再不去可就谢了。”
听到“冰霜玫瑰”,谢伊年这才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了几下,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潋滟水光。
他打了个哈欠,伸出细白的手臂软绵绵地环住谢辰的脖子,理直气壮地使唤道:“那你给我穿衣服。我没力气。”
在这个世界上,敢用这种语气对谢辰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但谢辰却甘之如饴。
他深暗的眼底漾起一抹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嘴角的弧度简直温柔得不可思议:“好,我给你穿。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着,谢辰如同伺候神明的狂热信徒一般,极其熟练地从一旁的衣架上取过一套质地极其柔软考究的浅色衣物。他先是握住谢伊年纤细苍白的脚踝,动作极其轻柔地为他套上纯白的羊绒软袜,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捏碎这件精美的瓷器。
随后是长裤、衬衫。
谢伊年全程就像个没有骨头的洋娃娃,软绵绵地靠在谢辰怀里,任由男人那双掌控着无数生杀大权的手,极其细致地为自己整理着衣襟。
“这件衬衫的领口好紧……”谢伊年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优美的天鹅颈,微微蹙着眉抱怨道。
“因为外面风大,怕你受凉。”谢辰低声哄着,修长的手指捏住衬衫最顶端的那颗精美纯银纽扣,正准备将其扣入纽孔。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彼此交缠。谢辰甚至能闻到谢伊年身上那股独属于他的、带着一点清甜的奶香混杂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这种气味让谢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仿佛只要怀里这个人还在,整个世界就有了意义。
然而,就在这个温馨甜腻到极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谢辰那极其敏锐、远超常人千万倍的恐怖感知力,突然在极其近微的距离内,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冷入骨髓的空间波动!
那股波动……竟然是从谢伊年的身上传来的!
不仅如此,伴随着这股空间波动的,还有一丝从古堡地下室深处牵引而来的、令人作呕的浓烈死亡气息。这两股力量就像是无形的毒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谢伊年的身上,并且在此刻,发出了致命的毒牙!
“啪嗒。”
那是极轻的一声细响。
谢辰深邃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极具攻击性的针芒状,眼底那原本柔情似水的笑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极致惊恐与暴怒瞬间撕裂!
他捏着那颗纯银纽扣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竟然在刹那间将那颗坚硬的纯银纽扣硬生生捏成了齑粉!银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掉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谢辰?你怎么……”谢伊年被男人突然僵硬的身体和骤然粗重的呼吸吓了一跳。他茫然地睁大眼睛,刚想开口询问,却发现谢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他从未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是真正的、失去一切的恐惧。
“别怕。”
谢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甚至来不及去细想这股恐怖的空间锁定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他猛地收紧双臂,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又拼死护住怀中珍宝的姿态,将谢伊年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
下一秒,一股让整座古堡都在疯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谢辰的体内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