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
谢伊年并没有察觉到那句话背后隐藏的血腥与恐怖,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今天的牛肉确实比以往都要香。他微微张开嘴,将那块肉咬进嘴里。
醇厚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谢伊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好吃。哥,你也吃。”
“好,我也吃。”谢辰看着谢伊年被肉汁染得愈发红润饱满的嘴唇,眼眸微暗。他毫不介意地就着谢伊年用过的银叉,也切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怀里的少年分毫。
第19章娇气包在古堡被养成19
长餐桌尽头的死寂与压抑,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酵、膨胀,最终逼近了那个足以摧毁理智的临界点。
亚伦死死地盯着几十米外那如同幻梦般奢靡温馨的画面。那个被古堡主人护在怀里、娇贵得连吃一口肉都需要人亲手喂的漂亮少年,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地扎进了亚伦那已经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凭什么?
同样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那个少年可以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享受着极尽的宠爱与保护,连最微小的风霜都不用经受?而他们这些外来者,却要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在这无尽的恐惧中瑟瑟发抖,甚至沦为滋养那朵娇花的“养料”?!
极度的恐惧在达到顶峰后,往往会发生一种极其扭曲的畸变,化作孤注一掷的疯狂。
亚伦的眼球充血,呼吸变得粗重且浑浊。他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将手伸向了面前那把闪烁着冰冷银光的纯银餐刀。餐刀的握柄上雕刻着繁复的荆棘花纹,冰凉的触感在接触到他满是冷汗的掌心时,仿佛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疯狂的火苗。
如果注定要死在这里,如果注定要沦为怪物的口粮,那他哪怕是死,也要拉上那个被怪物视若珍宝的垫背!只要能挟持那个少年,只要能把刀刃抵在那个脆弱的脖颈上,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就一定会投鼠忌器,他或许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去死吧……一起下地狱吧!!!”
亚伦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前极其凄厉的嘶吼。
他猛地从那张雕花高背椅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握住那把纯银餐刀,爆发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速度,踩着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餐桌,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主位上的谢伊年狂奔而去!
“啊——!”一旁的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翻滚到了地上。
亚伦踩翻了桌上的水晶高脚杯,踢飞了纯银的烛台。沉重的皮靴在洁白的桌布上留下一个个肮脏凌乱的脚印。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写满了玉石俱焚的癫狂,锋利的餐刀刀尖,直直地对准了谢伊年那毫无防备的后背。
十米……五米……三米……
距离在疯狂地缩短,亚伦甚至已经能看清少年那微微有些单薄的脊背线条,能够闻到那股混合着玫瑰与冷杉的甜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主位上的谢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那张俊美如神祇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惊慌,也没有任何被打断的恼怒。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那把宽大的座椅上,甚至连怀抱着谢伊年的姿势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只是,在那双深邃的黑瞳深处,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如同深渊巨口般轰然张开。
“哥?”
谢伊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巨大响动。他有些茫然地咽下嘴里的牛肉,刚想转过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一只宽大、温热且带着淡淡冷杉香气的手掌,从身后极其轻柔、却又带着绝对不可抗拒的力量,严严实实地覆上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