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绝望痛哭的女人。
他从燕尾服的胸前口袋里,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干净白手帕。
赫尔曼弯下腰,动作挑不出任何毛病地将那块手帕递到了贝拉的面前。
贝拉愣住了,她带着满脸的泪水,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位如同死神代言人一般的老管家,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赫尔曼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抗拒,他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僵硬且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位小姐,眼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赫尔曼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板得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敬语,但在这空旷压抑的大厅里,却透着一股令人骨血发寒的冷酷,“昨晚的夜间守则,我已经明确地告知过各位。”
赫尔曼直起身子,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的外来者,慢条斯理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既定事实:“打扰到主人的安宁,这是应得的下场。”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
没有人敢反驳,更没有人敢大声质问。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赫尔曼口中的“主人”,那个掌控着整座古堡生杀大权、宛如恶魔般的男人,才是这一切惨剧的最终缔造者。而他们,只不过是不小心闯入了屠宰场的猎物。
“地毯很快就会清理干净,主人不喜欢在用早餐时闻到任何令人不悦的气味。”赫尔曼将那块手帕随手丢在了贝拉的面前,随后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各位,请尽快移步餐厅。”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濒临崩溃的活人,继续面无表情地监督着侍者们的清理工作。
亚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听着那些刷子摩擦地毯发出的沙沙声,仿佛能听到维克多临死前的哀嚎。
第16章娇气包在古堡被养成16
大厅里的血腥清理工作已经结束,但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却仿佛已经深深嵌入了每一块石板和每一寸空气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剩余的几个外来者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侍者们毫无感情的催促下,步履维艰地朝着餐厅的方向挪动。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涣散,每走一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维克多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血淋淋地横亘在所有人的心头。
亚伦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胃里依然在一阵阵地翻江倒海,喉咙深处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干呕出来的酸苦味道。去餐厅?在亲眼目睹了同伴被撕成碎块之后,谁还能咽得下这座古堡里的任何一口食物?
他抬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神经过敏地四下张望。就在队伍即将转入通往餐厅的长廊时,亚伦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那是管家赫尔曼。
这位犹如死神般冷酷的老人,并没有跟随着队伍前往餐厅监督他们用餐,而是转身走向了大厅侧面的一条隐蔽通道。
那一瞬间,亚伦那颗原本已经陷入死寂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极其疯狂且绝望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迅速生根发芽——他不能就这样去餐厅等死。这个老管家是那个恐怖男人的心腹,他一定知道这座古堡的秘密,他一定知道生路在哪里!
求生的本能暂时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亚伦趁着前面的侍者没有注意,猛地一个闪身,脱离了队伍,像一只绝望的野兽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条阴暗的侧厅通道。
一进入通道,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