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路上,有许喃的催促,速度正稳步提升。
到了昨天熟悉的地,许喃便迫不及待的扯着季尧的手喊,“停车停车!”
季尧踩了刹车,车停下时他正在解安全带,低头嘱咐,“许喃,别太着急,要注意安全……”
嘭
车门被关上,季尧一抬头,那人已经跑了几百米。
季尧愕然,快速下车跟上。
“许喃,等我一起。”
“好。”
他应得好好,可每当遇到分叉路口,季尧在判断时,他就已经选好一条路径直离开。
后面,季尧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紧跟在他身后。
怎么说呢,许喃不是乱走,而是跟着自己心声,它在告诉他,走这边会找到安敏禾。
路上不是没有碰到丧尸,但许喃抛出自己的异能,让他们定在原地,而季尧就会为他善后。
大约走了有半小时,许喃唇变得干涩,一边快步一边捶着发酸的大腿根。
他们绕进了无数条小路。
季尧默默观察着,暗暗思忖这会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偏僻、老旧又复杂,一般人都不会想来这边。
一半住户的门敞开着,稍往里看,就能确认里面没有活人躲藏。
许喃越走越快,因为知道快找到了,所以有点喘不上气。
将近二十年没与母亲相见,不可否认,他是紧张的,也是期待的。
除此之外,隐隐还有一抹害怕。
害怕妈妈忘了他,害怕多年未见认不出他,更害怕……天隔两方
两人拐了个弯,进入一个住户的外围,那木门禁闭着。
相比起其他,会稍干净,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许喃三两步冲上小台阶,用力拍门,“有人吗?有人吗?”
随后,他一顿,从喉间挤出一个名字,“安敏禾。”
季尧看不下去,扯下他的手,拽了下裤腿而后抬脚猛地用力踹门。
木门陈旧,其实都不用那么用力就可以开的,此时半扇门欲掉不掉,另一半哐啷一声倒地,竟溅起了点点水花。
这个天气不该有水的。
如果有,那是不是说明人还活着。
许喃径直跑进去,压根不觉得人会在门口边。
季尧慢了一步,走进去后习惯的观察,不经意的一眼就瞧见地上躺着的那人。
她比许喃还瘦,湿衣裳贴在背上,如此单薄!
“许喃,在这。”
他提醒一句,又跑去搀扶女人。
上手毫无预料的是骨头,季尧翻过她的身,女人闭着眼,脸上没有一点肉,颧骨挂起,原本该让人艳羡的大眼睛此刻也变得吓人。
许喃跪在一旁,泪花又打湿了衣襟,悬在空中的手止不住发颤,始终落不到女人身上。
“ma,妈妈。”
记忆中那个秀丽面孔的母亲怎么会成这样。
他不禁怪起自己,也怪罪那个还没见到的父亲。
他们都没有坚守脱口而出的诺言,没有保护好她。
“伯母,伯母,听得见吗?你听得见吗?”季尧喊着,俯身侧耳听到也感受到微乎其微的呼吸。
他连忙抱起人,话语匆匆,“许喃,得快点回基地找医生,伯母现在很危险。”
许喃腿软到差点站不起,踉跄半步哽咽应好。
车上,安敏禾枕在他腿上,许喃拿着一瓶矿泉水喂,可手一直在抖,水洒落一地。
“季尧,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喂不了了。”他哭着向季尧求助。
季尧凝眼盯着后视镜,指尖轻点方向盘,“你可以的,许喃,现在伯母很危险,你得行。”
许喃的视线在他和安敏禾身上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