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时绝美的夕阳。
八点,整个基地都陷入一片寂静。
如今的月色不足以让他们欣赏。
唐政也是如此,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压箱底的老物件,小盏油灯拿了出来。
季尧走在前面,还很礼貌的敲门,江庭川侧身进了办公室,语气颇有主人的味道,“还敲什么门,进来就得了。”
他吐槽似的压低音量,“麻烦。”
唐政抬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眼镜,他下意识的用笔敲着桌面,“规矩!”
第二个字他没发出声,心想着,都末世了,谁还在意规不规矩的?
算了,江庭川这小子说得也对。
“坐吧。”
江庭川早就坐下,但为了照拂唐政的面子,回了两字,“得嘞。”
季尧把手上提着的一袋子搁在桌面上,随即坐下。
唐政还以为他们从那给他带来的夜宵,狐疑的拆开。
刚拖动,玻璃碰撞的脆声就在昏暗的房内响起。
“这是什么?”
“从那废墟中找到的。”
唐政一个个拿出,在手中观摩,那使用过的注射剂和空瓶都没半点用,他摆在桌面。
又摇着头去仔细端详那还没被用过的小瓶液体。
透明又纯净,没有谁能确定是什么。
袋中的最后一个物品是残缺的棕色记录本。
唐政翻动,一点点看过,动作越来越粗暴,纸张的小角已经出现抚不平的褶皱。
嘭!
唐政呼吸沉重,将破本拍在桌上,“这人……太恶毒了!拿同类做实验,简直罪该万死!”
末世前的律法,甚至都规定不能使用猿、猴类作为实验对象,猫狗等动物也不太允许。
可马群耀杀害了那么多人类,就为了自己的大业。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还有记录本出现的一个人名,安敏禾。
白天季尧带着郁桉来说的时候,唐政就觉得熟悉。
他们离开后,唐政又得跟上面的汇报,说完又商讨了很久。
那时候他也提起了安敏禾,周仲瑛也皱起眉,“她是谁?”
唐政摇头表示不知道。
结束通话,他就想着查一下这人。
在最为简单又泛泛的浏览器,第一个弹出来的竟然是研究员安敏禾。
她所拥有的成就多到数不胜数。
十几年前,安敏禾总出现在电视机里,被采访,或有关她的视频。
后面,有传闻她嫁人了,家庭幸福。
再后面,是她怀孕了。
不少人偶遇她,她挺着孕肚,身边一直有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跟着。
男人是安敏禾的先生,姓胥,是个成功的企业家。
他们生了个孩子。
又过了两三年,孩子不见了,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人又说,年少成才的研究员安敏禾疯了。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可也被舆论影响。
时间会冲淡一切,民众又把她忘了。
安敏禾是一个优秀又有能力的医药研究院,深耕病毒、细菌领域。
人人都道她厉害,可他们又觉得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也就嘴上赞扬两句。
没感染上病前,她再厉害都与他们无关。
何况,世上不止一个“安敏禾”。
所以当那则安敏禾凭空消失,胥氏集团董事长进院的新闻已经过去十几年时,大家的记忆中已经剔除了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唐政讶异,脑海深处似乎真有这么一个片段,他不得不感慨,自己竟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