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咔哧的动静。
阳台门被关上,小丧尸扒着门,刺耳的划拉惊动屋外的成年丧尸。
小丧尸懵懂的眨巴眼,嘴角涎着口水,把衣裳都给打湿。
许喃盯着在阳台游荡的小身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
季尧不快的蹙眉,压着步伐走到他身侧,拿起他的手。
月牙印在掌心,有点点血丝渗出。
“许喃,理智点,他现在是丧尸。”他沉声开口。
许喃思绪被唤回,手无力的松开。
季尧见他没说话,也不打扰,拿出纸巾给他擦掉血迹。
血液流出很少,可对于极度渴求鲜血的丧尸来说,通过门缝透出的丝丝缕缕也是一种诱惑。
丧尸又开始拍门,没轻没重的力道把木门拍得发震。
季尧目光扫过一旁桌上未开封的水,长臂一伸,拧开后想直接倒在许喃手上,可又想到某人的娇气。
抬眼去看他,“许喃,我要给你洗一下手,血腥气会引来丧尸的。”
许喃洗了洗鼻子,瓮声瓮气说,“好。”
季尧细心的在他手背上枕了一张纸,水润湿了纸张。
他掐得不深,轻微破了点皮,碰到水有些许刺激。
许喃一声不吭,红着眼眶盯着手。
“另一只手。”
许喃乖顺的递出,熟悉的清洗流程,这边掐的时间稍长,月牙深了点,渗出的血也多了一倍。
季尧垂首,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许喃胳膊上的寒毛立起,无端端有些冷。
“许喃,把指甲剪了。”
许喃看向他,他眼眸森然,语气无甚波澜。
许喃舔了舔唇角,无意识抠住露出点尖尖的指甲,“哦,回去再剪可以吗?”
季尧轻轻瞥他一眼,无言中的威慑让许喃心凉。
“我,我现在就剪,你别生气啊!”
许喃能踩在季尧头上作威作福不是因为他恋爱脑,而是许喃太会看脸色行事。
严谨点说是识时务;通俗讲,是他怂得快。
他在身上一阵摸索,又在空间里找。
季尧目光很淡,见他着急的神色并没有表态。
许喃随性在空间翻了翻,拿出几个创口贴,讷讷道,“季尧,我只找到这个。”
随后,他小心翼翼的眨眼,试探着问,“可以吗?”
季尧默了几秒,指尖微动,从他掌心挑了两张。
他收起下颌,垂下的眼睫下是一片阴影,他骨节分明,细腻的给他拆创口贴。
许喃抿抿唇,虎口被一抹温凉捏起时,心砰砰跳。
季尧认真的把创口贴贴在他伤口处,轻启薄唇,“回去再剪。”
空间里的物资基本都是他过目后再让许喃放进去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空间里有没有指甲刀呢?
许喃在做样子给他看,但至少让人看出了他有悔改之心。
“嗯嗯,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剪指甲!”许喃点着头跟他保证。
季尧冷着脸颔首,还想用沉默来表达自己对他这种自残式行为的不满,却在看见他的“求饶”后顿住。
许喃稍显圆润的桃花眼下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没有得到安抚后攒着眉心委屈从眼中溢出。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看,须臾,许喃绷紧的小腿放松,气势全无,又矮了一大截。
季尧抬手在他额间碎发轻揉,清了清嗓举旗投降,“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