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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一种悲哀。
提前知晓,提前焦虑,提前准备……
但他总要安慰自己,这一切发生都是有利于自身的。
他托住许喃的臀部,抱着人来到窗前。
他们住在第十一层,离地可能有四十米,其实不大能看清地上正经历着什么。
傍晚时分,路灯亮起,照下来的一圈光下站了许多丧尸。
他们自觉靠近较亮处,而有意识的人早就躲藏起来,无论是不是在家里。
依旧会有人不小心发出极细微的响声,而后被无情的抓出,然后成为自己也曾害怕的角色。
许喃隐约看见了灯光下的大片红色,他瑟缩进季尧怀里。
再也看不下去,他有自己的安全屋,所以没事的。
季尧听懂了他的无言暗示,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了客厅。
也是这时,许喃才发现周围有些许陌生。
这里不是他们原本住的屋子,而是他的安全屋。
许喃发现后欢快的踢着腿,扬声问,“季尧,你什么时候把我带来这边的,我都不知道。”
季尧把人轻放在沙发上,打开了客厅上的小盏灯。
“昨晚。”
裴劲野提醒他后,他就把快烧迷糊的人抱来这边,顺便收拾了一些必要品。
许喃压抑的情绪很快就转换,拿起搁置在桌上的遥控,按下一个钮,窗帘自动拉上。
他考虑得周全,买了遮光帘,一般光强是会被阻隔住的。
他傲娇的抬抬下巴,大咧咧的把脚架在桌上,颐指气使,“小尧子,把灯全部给本大王打开。”
季尧歪过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这样一对比,许喃比他还要看得开,也更沉稳。
他脑子有团浆糊,从察觉到天气不对时那天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季家老宅那边安保系统连夜升级,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圈的巡逻。
找来的巡逻人员几乎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老兵,其中就有跟他出生入死过的队友。
包括他自己,又重新购入了一些装备,保证弹药充足。
就连集团那边,他也以夏日补贴等各种名义,给员工准备了一堆物资,包括粮米油、品牌零食大礼包。
可就是在这种顾全大局的思虑下,季尧这几天的神经一直紧绷。
他从没问过许喃既然这么肯定他做的是预知梦,为什么不去昭告天下,让大家、政府有所防备。
许喃感知到周遭突然渲染起来的伤感,心一紧,放下脚后就碎步来到季尧身前。
他捧起低垂着脑袋的人的头,轻声细语,生怕惹得季尧不开心,“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吗?我以后不说了。你别伤心啊!”
两人眼里只有彼此的倒影,骤然,季尧张开手把许喃整个人搂进怀中,很紧很紧。
许喃憋住那不时宜的反胃,回以拥抱。
季尧只觉得这样能给他无尽的安全感和力量。
在面对大自然的灾害时,就连国家总统可能都会变得束手无策,会生出恐惧不安的心。
那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呢?
其实许喃不是不怕,只是提早两周比他们先经历害怕的时间点。
再说,他自己也想清楚了,人这一生,横竖都是要死的,末世不过是加快了死亡的进程。
“季尧,我们都准备好物资了,所以你不用害怕的。”
季尧听着他孩子气的话,有了几分底气,面上轻松不少。
他直起腰,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动作还有点玩世不恭,“知道了,小富公。”
许喃捂着被弹到的地方,怒不可遏的指着人骂,“季尧,你现在可要仰仗着我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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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轻挑眉,修长的手指指向已经堆到客厅的箱子,“你是说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