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绿色条纹。
许喃大汗淋漓,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揪,小揪没有一开始蓬松、活跃,垂向一侧更像一朵在枯萎的花。
裴劲野手上拿着一卷报纸,打在许喃的后腰上,“塌了。”
就两个字,无言有一种威慑。
许喃双脚打颤,仰头正视前方,圆润的鼻尖一滴汗直接滴到地板上。
再看那灰色的水泥地,已经不止这一滴了。
又过了一分钟,裴劲野悠哉坐到了擂台角上的椅子上,“时间到,休息。”
话音一落,许喃气息紊乱,手脚却不听指挥的维持姿势不动。
在一旁观望的季尧翻身上了擂台,手上拿着一条湿毛巾。
来了靠山,许喃浑身无骨的搭在季尧身上。
满头汗珠浸入衣服时,季尧蹙了蹙眉,他有点洁癖,这事周围人都知道。
没多加思索就知道许喃这是在报复他。
刚刚三人说定了之后,许喃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思,竟主动提出今天就开始练。
裴劲野倒是没所谓,瞥见好友点了头便起身去换衣服。
顺便也给许喃拿了一套。
到了擂台,两人就只是师生关系,许喃连上擂台都有几分狼狈,是钻着缝上去的。
然后,裴劲野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自己拉伸身体。
许喃松了口气,想着之前学过的慢吞吞做着。
后面,裴劲野就让他跑圈。
他又费劲的下了擂台,场地够大,他绕圈也足够。
跑了十圈,许喃也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觉得这强度能接受。
裴劲野前些年是靠打拳过日子的,从不合规的地下场一步步走到国际赛台。
打了几年,赚够了钱,裴劲野一下子就退出了公众视野。
打拳来钱快,但每次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最严重的一次,裴劲野那对手是个亡命之徒,不怕死,两人打红了眼。
那场赛事,他赢了,可也在ICU过了一天一夜。
所以许喃尤其怕裴劲野也对他不留情,把他往死里练。
强度一点点增加,刚到深蹲,许喃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季尧,我好像有点死了。”他有气无力的说。
季尧把他拖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再坚持会,等会带你去吃居酒家。”
许喃眼皮都撑不住耷拉下去,他点点头,柔软的脸颊就这样蹭上了季尧的腹部。
季尧肌肉瞬间绷直,难忍的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两人在这边腻歪,裴劲野散漫的压住擂台线,带动了一整圈。
乒呤哐啷的动静惊醒了许喃,他迷糊睁眼,恍惚瞧见裴劲野不耐烦的眼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喃急忙推开季尧,猛地一下站起身,大小腿还没缓过来,差点给人跪下。
季尧心仿佛被一只无影的大掌抓住,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人。
许喃下巴磕在他的手上,仰头还朝着裴劲野笑。
他希望这样就能让裴劲野给他放点水,这实在是太累了。
裴劲野又怎么会看不出呢,他勾起一边唇角,友好的回以微笑。
而后,“第三组深蹲,姿势摆好,我计时。”
好狠的一颗心。
许喃脚步不稳的走向擂台中央,刚一顿下那腿就开始抖动。
“抖什么?”身后裴劲野的报纸再一次落在他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