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好奇。
“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试探,怎么发现的?”
古正信坐下来。
“因为在这下游像您这样干净的人,太少见了,即便有,身后必然护卫成群,不带护卫的一定实力了得,定然出自某个修行大宗,腰封上应当挂着身份令牌,行事作风也会有宗派的影子。”
古正信仔细观察太子这身低调的行头,“您确实已经往低调打扮了,气息也掩藏得很干净,但您没有任何宗派的气质,他们自诩高人一等,总是高昂着头不正眼看人,实际行事野蛮又霸道,视弱者为蝼蚁,视蝼蚁为草芥,随意践踏。”
“若是我今日碰到的是宗派弟子,他根本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看到我抬脚就已经皱眉了,我很会看脸色的,根本不会靠近这种人。”
“而太子殿下您能看出来我不怀好意,却也只是好奇我想做什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您也没有发怒,还跟我回家,还好奇我为何偷窃,好奇我的生活,您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不怕有陷阱,只是单纯的想了解市井中的一切。”
“太子游历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城中戒备了两年,关于太子的形象有各式各样的流言,始终没人知道太子是什么样。”
“而我之所以没能早些认出您,便是受了这些流言的影响。”
“方才我一直在思索,您从何而来,目的为何,下游不可能有您这样单纯还心平气和的人,除非您不是下游的人,于是我就想到了游历的太子。”
“只是想到还不敢确定,故而试探了一下。”
古正信看着太子始终清澈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许楚俨曾经说过的话。
“您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太子眨了下眼睛,“你想象的我该是什么样?”
古正信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呃,就是流言蜚语很多你知道吧,但是我之前又没见过你,没见过的事物或者人,肯定通过道听途说来想象的,总之就是不太好。”
这样一说,太子更好奇了,“你细说,我不怪罪你。”
古正信瞧了眼太子的脸色,心稍微放下些,“我以为你和皇族那些人差不多,这皇城中有一座皇宫,里面也有皇帝和太子,那个太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为了立功,时常故意制造混乱,给人扣上罪名,抓一堆人下狱,暗中转卖给那些杂种,其他皇子也有样学样,制造麻烦,解决麻烦就给自己算功绩。”
太子若有所思,“听起来,这皇城势力很乱啊,那城中百姓岂不是很难存活,能走得了吗?”
古正信叹气:“下游广袤无垠,没有实力,背后没有势力的人,能走到哪里去?到处都要过关卡,坐个星船都需要财力评估,这里各方势力插手,定下诸多规矩,还勉强稳定些,外面比这里更糟糕,可能一出门就被杀人越货了,出去又能到哪里安身立命呢?”
太子点了点头,“明白了。”
……
“咳咳!!”
庄糖从咳血中醒来,血流进气管里呛到他止不住的咳嗽。
一双手将他扶起来,一双手顺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双手顺着他的胸口。
几道汹涌的能量渗入,将他体内逆流的气血安抚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
鲜艳的粉色头发映入眼中,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担心的看着他。
庄糖缓慢的调息,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人皇骨复苏了一半,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神魂不稳而导致气血一直在翻涌。
他又闭上眼睛观察识海,碎裂的识海拼凑出了雏形。
又感应了一下神魂。
已经拼好了,初具人形,只是太过轻薄,犹如幻影。
元神若隐若现,像闪烁的指示灯。
‘封天印,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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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
封天印有气无力的回答:【你的神魂残缺太多,消散的部分难以补全,暂时只能这样了。】
‘辛苦了,你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