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湿的手已经恢复干燥，空心的身体内部似乎在长出什么东西，皱巴的纸面被撑开，变得光滑平整，还有一层类似皮肤一样的油膜，可以防水了。
意味着以后再也不用忍受潮湿，不用担心发霉，不用一次次修复，不会越来越皱巴。
“服侍吧。”庄糖闭上眼睛，仰头靠着浴缸休息。
纸人生硬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随后一点点活动四肢，快速适应后，捧起水浇在庄糖头发上，将头发根根浸湿，揉搓按摩。
没有用洗发水和沐浴露，只用清水将其全身打湿按摩一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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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正准备将睡着的庄糖从浴缸里抱出来，庄糖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让纸人扶他起来，纸人用毛巾擦干他的身体，他抬起长腿跨出浴缸，纸人又换了条毛巾擦干他的脚，将鞋子套进他脚上。
等他踩在地上，就把衣服拿过来。
先前庄糖在手机上翻半天都没挑选出喜欢的衣服，最后还直接睡着了。
于是现在穿的新衣服还是唐姳帮他挑的。
考虑到庄糖不喜欢直接套头的衣服，他觉得衣服从头上套下去是一种冒犯，所以唐姳选的衣服要么是扣子款，要么是拉链款，或者宽松系带款。
纸人给他拿的这一套就是透气的纯棉衬衫，加黑色长裤，和一件长款黑色风衣。
纸人还在网上学了怎么吹头发。
吹完头发准备抹发泥的时候却犹豫了。
站在镜子前打哈欠的庄糖睁开眼睛，“怎么了？”
纸人解释道：“觉得人皇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抹上发泥更像是一种污染。”
庄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虚弱得想死，他收回视线眼不见为净，“就这样吧，去吃饭。”
纸人打开门，“您先去，我将这里收拾一下。”
庄糖颔首，步伐轻飘飘的走出去。
唐姳刚把饭菜摆好，看到庄糖像个幽灵一样飘出来，不禁有些担忧。
“糖糖，还是没睡醒吗？是不是一块碎片太少了？要不我们去黑市看看，听说那里有人出售碎片。”
庄糖摇头，“妈妈，你的奖品还有吗？”
“……”
唐姳眼神躲闪。
庄糖翻手，通关奖品随意念漂浮在手上。
【积分+10】
【亡灵的恐惧：可以驱使鬼怪（一次性消耗品）】
【亡灵的愤怒：可以伤害鬼怪（12颗子弹）】
一个是技能，一个是道具（手枪）。
“你的应该都售卖出去了，我的给你。”
“……”
唐姳转过身去，“你自己留着用。”
庄糖握住她的手，将东西交到她手上，“妈妈，我知道家里不富裕，你想给我舒适的生活就需要大量钱财，你定是将把自己的奖品卖了，我接受你给我的一切，我给你的你也要收下，用也好，卖也行。”
“我们是一家人，养家的重担不能落在你一人身上。”
唐姳绷直了唇线，却仍然控制不住的嘴唇颤抖。
前二十年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风雨，也做好了这样一辈子到头的准备，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命不好。
在警示的那个副本里，她得知自己可能会死，心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一种这烂命终于到头的轻松。
那时她以为庄糖被人照顾得很好，比她照顾得好，所以她安静的待在家里等死，甚至准备好了遗嘱。
命运却在她等死的路口突然转弯，原本塌成废墟的人生突然出现一条崭新的大路，安静了20年生命突然有了响声。
她听到一声：“妈妈。”
废墟上的灰霾一扫而空，阳光洒下来，一只手拉住她，触感温热，柔软，激活了她死寂已久的心脏。
第21章这不是副本，别把人打死了
主任医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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