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经亘看到被推进来的庄糖,额角突突的跳,一把推开哇哇乱哭的裴泽安,快速检查后,连忙上床紧急心肺复苏。
裴泽安在后面边哭边追,追就算了,一有缝隙他就扒拉病人。
警察觉得他真的很碍事,于是其中一个警察停下来拉着他盘问。
他情绪非常不稳定,就知道哭哭哭。
警察一开始还给他拍背,直到越听越不对劲,“你的意思是你目睹了他被带走的过程?那你为什么没阻止?后来为什么不报警,不寻找?”
问到这个,他憋着嘴憋住抽噎,像是想把自己憋死。
“我以为他出轨了,我以为是他自己要跟别的男人走……”
“为什么这么以为?依据是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不,他不是我朋友了,都怪他……”
“他做了什么?”
“他……”
“……”
“他说庄糖针对他你就信了?”
“他说是因为他发现庄糖在装傻才被针对,而是我每次都看到……但是他说庄糖在装傻,我没相信……”
“如果庄糖是痴傻的,你不会看着陌生人把他带走,你旁观是因为你认定他是自己选择跟人走的,痴傻的人无法做出自我选择,你信了他在装傻。”
警察清晰的剖析了他见死不救的动机,没给他糊弄的余地。
“……”
裴泽安试图辩解,想说自己没有相信,可他的行为都在证明他相信了外人的挑拨离间。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早就信了那些话,只是他自以为自己没信……
“你那朋友还在你家吗?”警察打断他的走神。
裴泽安眼神空洞的摇头,“不在,他跟我来到医院就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先走了。”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说。”
第5章第一次进厕所
“那台车的车牌号你有没有记?”
“我当时……没注意看。”
“他上车的路段有没有监控。”
“没注意看。”
“车子长什么样有印象吗?还有你说的那个疑似情人的男人。”
“车子是黑色,人我只看到个背影,穿得很有钱的样子。”
“……”
警察沉默了。
说在乎吧,什么都没注意,说不在乎吧,又在这里哇哇大哭。
离婚一点也不冤枉。
“嗒嗒嗒——”凉鞋碰撞地面的声音急促传来。
“泽安!糖糖呢?我家糖糖呢?”
先前医院给监护人打电话只通知了裴泽安,所以庄糖母亲还不知道庄糖已经死过一次的事。
但这次警察通知了真正的家属。
裴泽安看到蓬头垢面,穿着睡衣拖鞋的唐姳,猛的想起唐铭最近生了病,受不得刺激,于是准备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
警察伸手扶着唐姳进去,路上跟她说明了情况。
此后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
直到庄糖被推回病房,主治医师解释道:“他之前就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脑死亡,能醒来完全是奇迹,本来该好好休养,却被监护人带走,还让伤口再次崩裂……当前生命体征是稳住了,能不能再醒来就看会不会再次出现奇迹了。”
“如果醒不来……”
医生摇了摇头,未尽之言让人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