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低哑。
翅膀上有太多的神经,如果不使用麻醉让贝妮特那强制入睡,他会疼死的,即使雌虫的恢复能力再强悍,翅膀上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
俩虫就这么坐在病床前,静静望着病床上的贝妮特那,气氛压抑得令虫喘不过来气。
期间有贝妮特那的战友过来探望,康米才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贝妮特那带领的那支侦查队,侦查到了异兽的一处巢穴,不曾想那处巢穴中居然出了一只异种,似乎进化出了一些灵智,这对虫族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
异兽那BUG一样的属性,虫族之所以能压制它们,完全是因为他们没有进化出智慧,而这只异种的出现无疑是给了虫族一个警示信号,如果让它活着,或者让它们进化出更多的异种,那将是虫族一场巨大的灾难。
贝妮特那立即给大部队发了求助消息,整支小队后撤远离蹲守。在后撤途中却碰上了几只回巢的异兽,双方打了起来,也因此惊动了整个异兽巢穴,小支队只能撤退逃跑。
然而那只异种无论是防御还是速度,都比一般的异兽高,根本就甩不掉。逃跑过程中,贝妮特那为了救一名队友,被异种咬住了翅膀,不得已只好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翅膀,趁异种没反应过来转身将武器刺入了它的心脏,将其击杀。
之后大部队终于赶到,将整个兽巢全部剿灭。
这是虫族的胜利一战,但康米根本无法拍手叫好,因为贝妮特那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翅膀,而且是亲手斩断的,这对于康米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康米根本无法想象贝妮特那究竟有多决绝才能在一瞬间下定决心斩断自己的翅膀,那时该有多痛。
诺亚听完这些更是脸色铁青,他是雌虫,更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样的折磨痛苦。
第二天,贝妮特那终于醒了过来,脸色依旧惨白,见到两虫,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雌父,康米,你们怎么来啦?”
“贝妮特那,你现在怎么样?”康米蹲在病床前,小心翼翼握住贝妮特那的手指。
“别担心。”贝妮特那想抬手摸摸康米的头,这时的麻醉药力还没有全部失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便只能轻轻动了动手指以示安慰。
“可不可以用治疗仓?将……接回来?”康米甚至连翅膀两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惹得贝妮特那伤心。
“治疗仓已经用过,翅膀被异种吃进肚子里拿不回来了。”贝妮特那倒是没有避讳,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说道,甚至还对着康米露出了一个微笑。
“.……”康米难受得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堵得难受,眼眶也酸酸的,贝妮特那越是装得这么不在意,他就越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贝妮特那,也不知道现在能为贝妮特那做什么。
“别难过,康米,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贝妮特那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慰这个雄虫弟弟。
只是话音刚落,贝妮特那突然面色变得更加惨白,手死死地抓紧床单。诺亚赶紧上前:“是麻醉药效过了吗?再补一支吧。”
“嗯。”贝妮特那没有拒绝,从齿缝间挤出一个音节,他也无法再装下去了,被削断的翅膀上的神经一直被撕扯,直将他脑袋扯出一片空白。
贝妮特那就这样在医院中又昏睡了两天,期间康米出去透气,见到许多被送进来的军雌,翅膀被折断的尤其多,康米不敢想象他们在战场上都经历了什么,更无法想象他们未来要面对什么。只是觉得难受,整个军部医院的氛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前对于战场的想象只有热血、勇气,现在直面这些负伤的英雄,只觉得战场残酷、无情,强大的雌虫其实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