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月有余。
算算时间,是云楼宫的那晚。
可……怎么会啊?
他不是条男龙吗?
敖丙的瞳孔有些缩小,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手颤抖着放在小腹之上。
他的手刚一碰到,仿佛就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瞬间又收回来,他怔愣,眼眶莫名一热,泪水毫无征兆的,就这么滑落而下。
错了!
错了……
来错了。
敖丙无力探讨他一条男龙怎么会怀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哪吒,若是叫他知道他怀上了他的子嗣,估计得把他的龙魂都得抽出来鞭笞。
更何况……这孩子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他的一个念头就是把它打掉!不能再将它留下来。
敖丙这么想着,但心却痛到窒息,脸上的泪水成了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砸在青衫之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哭泣,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痛成这样,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哪吒知道。
敖丙缓缓抬起放在腹部之上的手,缓缓凝聚灵气,冰蓝色的灵气化作伤人的利器。
敖丙闭上眼睛,泪珠化作硕大的珍珠砸在褐色的地上,抬起手的毫不犹豫的搭在小腹之上,再睁眼之时,血丝遍布,紧抿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下巴缓缓下流。
一滴一滴……
染红了衣领。
“噗——!”
反首呕出一口鲜血,敖丙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死死按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他没有给自己留余手,这一掌凝聚了他身上所有的灵力,化作如今的自己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颤抖着手搭在脆弱的脉上,温凉的指腹之下那道脆弱、存在极强的心跳化作最冰冷的利刃狠狠的插在敖丙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掉?”
敖丙有些慌,他难以理解,明明都用了最强一击,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反倒把自己伤了个遍体鳞伤。
难不成连一个胚胎都像他的父亲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敖丙慌不择路的开启内视,发现如今代替了龙筋位置的藕骨此时正静静的散发着磅礴的神力滋养着那团小小的胚胎。
“呵呵呵……”
敖丙忽然笑了,笑的癫狂,笑的疯魔。
“处心积虑得来的东西非但没有滋养我身体,反起来去滋养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西?”
敖丙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他没有一丝迟疑,单手化爪,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刺入自己的背脊,一瞬间鲜血飞溅,一股不亚于百万年前哪吒亲手抽龙筋时的痛遍布全身,但敖丙没有痛嚎。
他笑了。
他的手抓到那截还未曾与自己的血肉融合完全的藕骨,一寸、一寸的往外拔。
每拔一寸,他的身体就更颤抖一分、脸色更加苍白一分。
“吃里扒外的东西!与我不用!”
最终还是身体的本能阻止了敖丙的动作,他的身体出现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他几乎没有力气在抓着藕骨往外拔,他的嘴角不断的往外冒血,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地上,他的下半身再次失去了知觉,那藕骨半截埋在身体里,半截已经被敖丙拔出来,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白的莹光。
敖丙死死的抓着颤抖的手,“拔啊!你个废物!”
他崩溃无能的怒吼,依旧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