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召藩王进京?"
秦殃:"遗诏言皇子年幼,左相辅佐皇嗣监国,后宫太后手段狠辣,当年以一己之力力压鞑靼数十年未敢冒头,京中诡谲,计中可能还有计,不管是谁,召各地藩王进京的召令,怎么看都是一场鸿门宴。"
"要变天了,"敖丙面色平静,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时刻关注时局变化,而现下的当务之急,乃是暗中发展自己的实力,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秦殃深以为然,他暗中谋划十年,早就积攒了不少实力,但一放在如今的局势之中,还是不够看。
敖丙指尖一动,说道:"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益阳郡即将不保,我们要走了。"
秦殃点点头,益阳郡乃攻入上京的要塞之一,瑞王入京的第一步便是攻下益阳,同样关虞侯需要的是守住益阳,不管是攻还是守,都免不得一场劫难。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地方藏起来,坐山观虎斗,等天下真正大乱之时,便是她秦殃起事之时。
秦殃当机立断:"我们往北走!"
北方虽有鞑靼虎视眈眈,但有秦安侯坐镇,暂时还乱不起来,最主要的是,北方鄂州乃是镇北王的封地,也是秦殃出生的地方,当年镇北王的亲部至今还在,在那里秦殃更好发展一些。
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便将接下来的路定下。
秦殃是个行动派,起身作揖道:"事不宜迟,还请老师收拾行囊,我们今晚连夜出城,越快越好。"
敖丙点头:"好。"
上京与益阳间隔上百里,传回来的消息始终有所延迟,时势变迁,变化无常,既然定下方向,最好尽快行动,迟则生变。
秦殃走后,敖丙想了想,拿出纸笔,写下一张纸条,又从怀里拿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古朴精致小灯,将其放在蓝色的火焰之上。
看着蓝色的火舌一寸寸的吞噬纸条,敖丙的心间升起丝丝缕缕的疼,来的莫名其妙。
敖丙不适应的抬起手揉了揉心口,蹙眉唤道:"阿若。"
阿若走入房间,道:"怎么了?仙君?"
敖丙道:"去,买辆马车,离开这里。"
阿若:"啊?我们不等神君了吗?"
敖丙眼神一沉,"你什么时候成了哪吒的仙婢了?"
阿若浑身一抖,忙道:"阿若僭越,这就去买马车。"
明知道自家仙君最听不得的就是神君的名讳,她还明晃晃的提,阿若恨不得打烂自己这张死嘴。
敖丙脸色一缓,摆手,"去吧。"
阿若恭敬:"是。"
还好,仙君还是很好说话的。
关键是脾气好。
但她总觉得神君和仙君之间并不像其他仙家说的那般,水火不容,她可是亲眼瞧见,昨日神君坐在窗边看了仙君许久呢。
那眼神,很像自家哥哥看嫂子的眼神。
阿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快步走出客栈,走向东市去了。
没等秦殃,敖丙与阿若便先驾车出了城,在城外的青翠亭中等候。
没等多久,远远的便瞧见三辆马车摇摇晃晃而来,四周还有不少穿着整齐服饰的壮丁,一个个虽然并没有携带武器,但敖丙敏锐的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杀气。
这些人手上,都有人命。
其他的,都藏在暗处呢。
敖丙能感受到四周的密林处,潜伏着不少的人。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看来秦殃是早有准备啊。
十年前,秦殃多少岁?
五岁?
敖丙心中划过毛骨悚然,果然,人类在某种层面上是很可怕的存在。